三
一只野兔作为诱饵吴双把它拴好,一张捕鹰的网便支好了。
“弄好了,很牢靠。”吴双走到山顶,钻进傍树而建的三角马架,对躺在靰鞡草铺上的韩把头说。
“这回别让它再逃啦。”老把头说。
上午,一只落入陷阱的鹰,落网后又逃脱了,闯破网逃飞的。
“海东青飞啦。”韩把头很是惋惜。
海东青是雕的一种,当地人称统为鹰。《辞海》载:“‘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产于黑龙江下游及附近海岛。驯服后可成珍贵的狩猎工具。辽代,以海东青捕天鹅为皇帝春猎重要项目。”
韩把头来捕海东青,可不是上贡什么皇帝,为今冬的狩猎用,也不是捕天鹅,而是为捕狼。
在山顶上守了几天几夜也没捕获到海东青,韩把头他们的目标是两只,有两只鹰才够用。
海东青不是抓来就可以用它打猎,要经过驯服,不是谁都能驯服桀傲不训的海东青,狩猎队里只有韩把头和吴双两人胜任。第一步,要抓到野鹰,又不是什么鹰都可用的,要挑选,这方面他们俩都很有经验。
捕海东青用网,一种粘网,那样才不至于伤着它们,按韩把头的话说,伤一根羽毛都不成,必须全翎全尾,这样不仅美观,韩把头说:“鹰自尊心很强,丝毫伤不得啊!”
两天前的早晨他们就捕到一只海东青。
“来啦!”吴双的手掌遮着阳光,向东边眺望。
韩把头看到一只海东青在天际盘旋,翅膀割碎晨阳,矫健的身影令他们兴奋。
草地上的诱饵野兔还没发觉天空中情况,自顾挣扎着,还想逃走。它的活跃吸引住那只海东青,它朝陷阱飞来。
“有门!”吴双雀跃地。
“准备好笼子。”韩把头说。
海东青被网束缚住,的确是一只很难得的鹰。
“放飞它吧。”韩把头说。
吴双放飞了捕获到手的海东青。他知道韩把头为什么放飞它,翅膀的两根羽翎碰掉了。
“真的就……”吴双问。
“我训过一只鹰,不小心弄掉了几根羽翼,你猜怎么样?它竟然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羽毛,成了光腚子秃鹰。”韩把头讲了亲身经历的事。
“噢。”吴双点头,他佩服韩把头对鹰的知识掌握比自己多,去年他由于不信韩把头的话,使一只鹰死去。
“你应该放它飞回去,增加它的野性,不然它就应了那句老话,落泊的凤凰不如鸡……最后,鸡也能把鹰鵮死。”韩把头说。
“我不太信。”吴双说,“要不就叫我的鹰和你的鸡斗一场,看看到底是鹰厉害还是鸡厉害。”
韩把头有一只斗鸡,他眼珠似地看待它。参加过几次比賽,虽说没拿什么名次,但是它仍然是一只凶猛的斗鸡。狩猎队休闲的时候,总要找点乐儿,韩把头就让他的斗鸡给大家表演。
“你舍得呀?”吴双问,口气充满挑战,“我的鹰它可曾经鵮瞎一只狼眼睛呢!能把狼打败,还斗不过你的鸡?”
“试试看吧。”韩把头自负地笑笑,他对自己的鸡信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