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索菲娅掉下爬犁时还抱着孩子,她摔出去的惯性很大,落地的瞬间她滚动一下,孩子从手里松脱射向更远的雪瓮子,母子出事的现场便有了一段距离。
雪是软的,地冻得铁硬,索菲娅摔下去便昏迷过去,接下去发生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你醒啦?”
索菲娅走出梦境,睁开眼睛见到一张笑脸,姑娘的一张红扑扑的友善的脸。
“我在哪儿?”索菲娅觉得环境陌生。
“亮子里镇。”姑娘说。
“亮子里镇?我在亮子里镇做什么?”索菲娅神志还不十分清醒,丧失的记忆正在恢复中。
“皇军给你安排这儿。”姑娘告诉索菲娅,这里是远山造酒株式会社院内的一座住宅……她叫玉米,专门伺候索菲娅的。
“皇军……玉米,我……”索菲娅竭力想,过去的事就是想不起来,“皇军?”
“宪兵队林田数马队长,是他送你到这里来的。”玉米把所知道的统统告诉她,索菲娅听得稀里糊涂。
一个日本医生给索菲娅注射药,她又睡去。
“她需要再睡几小时,就能完全恢复。”医生对林田数马说。
林田数马瞥眼药物作用下睡去的索菲娅,对玉米说:“照顾好她。”
而后,和医生一起走出去。
林田数马搭救索菲娅纯属偶然。
那天,指派小松原去玻璃山找韩把头弄狼皮刚走不久,林田数马接到夫人的电报,由于身体的原因,暂不来中国了。
“不来啦。”林田数马得到这个消息,他要叫小松原回来,自己亲自去叫。
林田数马骑上马出院向玻璃山方向追去。
望山累死马,关东民间这句话,此时林田数马深刻地体会到了。出了亮子里镇北望,那座透明的玻璃山就近在眼前,与它相邻的香洼山轮廓也清楚可见。一两个小时过去,还没到山跟前,倒是你走山也走,老是走不到地方。
坐骑汗津津的,行走的速度缓慢下来,他很心疼自己的马,决定休憩,然后就进入长长的雪沟。
惊马拖着爬犁从雪沟飞奔而出,开始林田数马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褐色的动物奔腾扬起雪尘,漫天飘洒。从方向分析正朝自己直线而来,林田数马在马背上挺起身,观察着。
惊马没走直线,在离林田数马很远的地方转了弯,朝铁路线方向奔驰。大概是鬼使神差,林田数马策马追过去。
林田数马赶到,惊马已经拖碎了爬犁,挣脱绳套跑向雪原。他在雪窠里发现昏迷不醒的索菲娅,这一见,他喜欢上了她。
索菲娅的前衣襟开放,两座雪山凸出来,凝脂般的峰顶覆盖着雪。面容娇嫩,皮肤白瓷一样,嘴唇红色如朵卷莲花,引起……林田数马怦然心动。
搭救一位陌生女子的目的很**了,就想要她。
林田数马把索菲娅掫上马背,也不再去找什么小松原了,打马返回亮子里镇。自己身为队长,不能兵营里藏娇,需找一个隐蔽地方,先救治她。
远山造酒株式会社的老板是林田数马的密友,送索菲娅到他那里,既隐蔽又安全。
“找一个好医生给她治疗。”林田数马吩咐。
远山早年来关东,很有当地生活经验。见索菲娅冻成这副模样,说出了一个最有效的抢救方法。
“啊?用人的身体……”林田数马惊诧。
“这样缓冻僵的人效果最佳,才不伤及脏器。”远山说。
林田数马迟疑不决,并非不相信这种方法,而是缓冻的细节,需要脱光索菲娅的衣服,另一个人也脱光衣服,将她拥在怀里暖着。叫一个外人肌肤零距离地……这怎行啊?
远山聪明,他看透了林田数马的心思,说:“你何不自己亲身来。”
亲身来的建议正中林田数马的下怀,他乐此不疲。只是响当当的宪兵队长,天皇陛下的军人脱光身子去暖一个女人,尊严、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