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人还抱着一个男孩?”
“是,队长。”
林田数马平视小松原。
小松原感觉队长两只眼睛望自己的差异,左眼很正常,那只右眼望向自己的腿部,他心里发颤。韩把头讲过:狼眼总是往低处看。
民间流传句关于狼的嗑儿:铜头,铁腿,豆腐腰。意思是说,它的头和腿铜铁般地坚硬,不怕打击;它的最软弱处是腰,豆腐一样软弱。于是又有一句谚语: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这句本意是说麻杆,但也说到了狼,如果你用麻杆去打狼的腰,它肯定害怕的。
林田数马这只狼眼烁烁发光,充满警觉和敌意,队长本人内心怎样不得而知,狼眼透出的东西让小松原战战兢兢。
“韩把头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林田数马问,
“索菲娅。”
“索菲娅?好像是俄国人的名子。”林田数马故意这样说。
“俄罗斯女人。”小松原说。
林田数马眨下左眼,右眼没眨巴。看起来狼眼和人眼的动作不太协调,或许队长给它们俩做了分工,一只睁着,另一只闭着,始终保持有一只睁着。
“你见过她?”林田数马突然问。
“没见过。”小松原如实回答。
“好啦,下去吧!”林田数马扬了下手。
小松原退出队长室。
林田数马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他在想索菲娅,从她如山的部位切入,脑海里定格一座诱人的雪山。
特写的雪山生命起来,它微笑,楚楚动人。
林田数马双手在空间里摸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想到什么,按铃叫来小松原。
“你去把远山造酒株式会社的远山老板请来。”林田数马说。
“是,队长。”小松原去执行命令。
远山造酒株式会社小松原来过,也认得远山老板。
“我们队长请你去,远山老板。”小松原说。
“嗯,我就去。”远山老板放下酒杯。
“品酒你怎么不喝?”小松原问。
小松原进来时远山老板正品尝刚出锅的酒,方法让小松原不解。远山老板只用下嘴唇沾了沾酒,然后卷回下嘴唇,吧哒几下嘴,就这样品尝。
“我是品酒,不是喝酒。”远山老板对小松原印象很好,客套地说,“二锅头,不来一杯?”
“谢谢,我不会喝酒。”小松原说。
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建筑物都经过酒精浸泡过一样,浓郁酒味儿,成天在这里,不用喝酒,闻都闻醉啦。
玉米拎着一筐吃的,她刚从饭馆回来。
“老板!”玉米略微低垂着头站在路边,等着远山老板过去,用眼角扫了下小松原。
小松原觉察到了玉米的目光有点热,像一滴热水溅到脸上。
玉米莞尔一笑,走开。
“她叫玉米。”远山老板说。
那会儿玉米已经走远,如一只蝴蝶向黄楼飞去。
小松原和远山老板走完一条长街,落在他心里的蝴蝶尚未飞走,仍旧扇动着薄薄的羽翼。
“蝴蝶。”小松原自语道。
“蝴蝶,冬天哪里有蝴蝶?”远山老板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