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松原瞪起眼睛。
这一招还真灵,郝眯缝眼不再问了。
小松原带郝眯缝眼进宪兵队的大院,林田数马正站在院中央,显然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队长,给您。”郝眯缝眼奴颜婢膝,上前递上礼物。
“是什么?”林田数马手握军刀柄,问。
“飞龙,宁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郝眯缝眼还不知自己死期到了,还向要他命的人介绍烹饪方法:“做汤最好了,放上猴头(蘑)或白蘑汤更鲜……”
“送他到狼狗圈去!”林田数马未等他说完,下令。
两个宪兵扑上来,架住郝眯缝眼的胳膊。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大祸临头,顿时脸吓得惨白。颤抖着说:“太君,这是……”
“喂狗。”林田数马恶狠地说。
“队长饶命啊!太君!”郝眯缝眼声嘶力竭。
宪兵把郝眯缝眼扔进狼狗圈,到死他也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杀他。
“过来!”林田数马叫过来小松原,指着地上一对飞龙说,“你给远山送去。”
小松原拿上飞龙,去了远山造酒株式会社。
“飞龙?稀罕物!”远山老板认得这东西,很难弄到的。
“队长让送给你。”小松原说。
小松原走出老板屋子,在院子里遇到玉米,第二次遇见玉米。
玉米正在远处的两树间搭晾衣物,利用两棵树扯起的晾衣绳很长,却拥挤了赤橙黄绿的女人包装物。
“玉米没这么多的衣服。”小松原心想,以此推测玉米在远山造酒株式会社里做什么。
玉米没回避日本兵的目光,双手分开障碍物,—件女人花裤子,头从分衩出探出来,红扑的脸蛋像一朵花儿绽放。
小松原想起另一张脸,朴美玉的脸,在火车站的南闸楼前,她整日绽放。不过她唱着好听的情歌,玉米不唱。
有人推着独轮车从小松原身边走过,柳条酒篓散发出醇香的酒气。
小松原觉得自己该走了。
远山老板始终站在窗户玻璃后面,注视着小松原,等他离开院子,才能出屋去黄楼,吩咐下人做飞龙汤,他知道林田数马不是送飞龙给自己,是给那个俄罗斯女人吃的。
当夜,林田数马和索菲娅滋味地喝着飞龙汤。
“狼狗吃人从哪儿开始?”索菲娅问。
林田数马咽下汤,说:“先咬脖子……它们学狼吃人的样子。”
索菲娅搞不懂狗为什么学狼,而不学熊什么的。
林田数马说:“狼和狗本是一族,或者说跟人一起生活的狼叫狗。”
“那你们养的是狼还是狗啊?”索菲娅忽然提出个古怪的问题。
林田数马一时语塞。
日本宪兵队养的是狼是狗没定论,是狼也好,是狗也罢,或者是狼狗及狗狼,都吃人吃肉,亮子里客店老板郝眯缝眼叫人类豢养的动物吃掉,成为事实。
“我敬你一杯。”索菲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