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低飞着,朝一棵树扎去,接近树梢时突然飞向天空,这一动作让刘五心一颤,他随口滑出:“不好,有埋伏。”
同来的几个人尚未缓过神来,项点脚的枪响,最先落马的正是刘五,前额被子弹掀飞,刘五死得很惨。神射手没发挥作用,其实是没来得及发挥,躲藏在暗处的匪徒令他们猝不及防。
砰!砰!
接着又有两个人挨枪,毙命马下,剩下马驾相当好的吴双,枪响后他疾速滑下马背,大头朝下,两只脚死死地勾住鞍子,倒骑着马逃出沟壑。见同来的弟兄毙命,仇恨涌上心头,他临逃走前,甩枪撂到来年两个花膀子队的人。
匪徒欲去追杀逃跑的吴双,项点脚叫住他们:“别追了。带上狼皮,快走!”
三十多张白狼皮捆在马背上,旋风般地驰出夹干道。也仅仅是走出沟壑几步远,守备队小队长林田数马带人截击项点脚他们。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刘五是螳螂,项点脚是蝉,林田数马就是最大的赢家黄雀。
“到我北极熊嘴里的东西,林田数马你也敢来掏。”卢辛发狠,“白狼皮我要拿回,还有你的三八大盖枪。”
卢辛和他的花膀子队要破釜沉舟。
躺在榻榻米上的林田数马,身下就铺着一张柔软如锦缎般的白狼皮。哼唱着他的家乡伊豆小调儿,词是古歌:
春夜何妨暗,
寒梅处处开,
花容虽不见……
哐!骤然一声枪响,林田数马虎身而起,抓起军刀冲了出去。
“什么人?”林田数马出门碰上神色慌张的士兵小松原。
“报告队长,是胡子。”小松原说。
“哪股胡子?”林田数马问。
“不清楚,队长。”
“喔,不要慌,你同我上炮台去。”
小松原紧随林田数马跑上坚固的东南角炮台。
几个日本兵朝外打枪,林田数马通过瞭望口向外看,只见卢辛在马上喊着:“冲啊,弟兄们!”
林田数马轻蔑地笑笑,说了一句中国成语:“以卵击石!”
守备队的院墙很高,四角炮台的火力封住,想靠近墙根儿都很难。女“集中火力,攻击大门!”卢辛下了一道命令。
木质大门是守备队院落的最薄弱部位,枪弹穿不透,胡匪们就朝大门扔手榴弹,带来的那门笨重的土炮发挥了威力。
嗵!一团火球滚向木大门,被炸开个窟窿。
“再开一炮!”卢辛喊着。
天全阴了,云盖住了月亮和星星,雨点密实了。土炮被雨水打湿,浑身水淋漓,先前射出的一炮,炮管灼热烤脸,雨水打在上面,立即化成一团蒸腾的水气。
炮手装上药,反潮的土炮怎么也点不着。
“开炮!快开炮!”卢辛大喊。
炮手再次点火,还是点不着。
“我来!”项点脚以鸡啄米的速度点脚过来,从炮手的手里抢过点火的东西,做出了惊人之举,“看我的!”
情急之下,项点脚采取了超乎寻常的行动,他像一只灵捷的猫,向上一蹿,爬上发烫的炮筒。
“下来,危险!”卢辛喊。
项点脚坦然自若,弯过身,骑在炮筒上直接向炮口点火。
刹那间,嗵地一声,炮弹射出!
守备队院木大门顿时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