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对自己的鹰感到骄傲,因为它的身世不凡——
去年这个时候,吴双追踪一只白色的大狼,他不知道这是狼王。白色的大狼闪闪发亮的皮毛,刺激和抓住了他的眼球。
“整(弄)住它!”
吴双跟踪白色的大狼时发现这只海东青的。
湛蓝的苍穹大红的太阳把仅有的几片闲云镀上一层血色,在这样的色彩的景衬下,任何悲壮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苍鹰在吴双的上空盘旋,跟随他的坐骑飞,目的是追赶苍狼,寻找时机俯冲下来捕杀白色的大狼。
坐骑跳跃一条壕沟,系鞍子的牛皮带突然间断了,吴双脱镫滑下马背,掉进泥浆里,挣扎着爬出泥沟,已与白色的大狼拉开了距离。
蓦地,一团褐色的流线,霹雳一样从天而降,鹰稳稳地落在奔跑的白色的大狼背上,疾迅地琢出狼的眼珠……失去一只眼珠的白色的大狼在地上翻滚,哀叫着。
吴双被惊呆了,他有过几年的狩猎的经历,见过无数惊险的场面,人与兽的,兽与兽的搏杀,用脚甚至于用牙齿与垂死的狼虫虎豹短兵相接,但都无法和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场面相比。
鹰捕杀黄羊的场面吴双亲眼目睹过:它鵮出黄羊的眼珠后吞掉,利喙啄开胸膛,拔丝一样叨出肠子,一停一顿地悠然地吞吃,黄羊一阵**,很快身体归于僵直。
这个场面在白色的大狼身上并没有出现,瞎了一只眼的白色的大狼,猛然起身扑向等着饱餐狼肉的鹰,那只鹰反应迅速,霍然飞起直插云霄。
“逮住这只鹰!”吴双嘟囔一句。
吴双见鹰鵮出白色的大狼眼珠起,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数日后,那只鵮瞎狼眼的苍鹰已在吴双的屋子里,他驯服了这只苍鹰,并同主人打了一冬的猎。
“放飞它吧!”冬猎结束后,韩把头说。
“不,我养着它,今年冬天使它打猎。”吴双说,他多是舍不得。
“你再养下去,它非但不能捉兔赶狼,恐怕连只家鸡都不如。”韩把头说,“磨灭了它的野性,鹰就不是鹰啦。”
吴双最终还是留下了那只鹰,闲着没事到鸡棚子看韩把头伺候斗鸡。
韩把头专门设计一处带有寝室和运动场的住所,那只雄壮的鸡终日稳稳地站在木墩儿上,昂着头颅,一副盛气凌人的神态。大鸡昂然来,小鸡竦而待……韩把头常常回想起壮烈的斗鸡场面。
“老把头,鹰斗鸡的事,是不是取消……”吴双吞吞吐吐地说。
“斗,咋不斗。”韩把头说,“得按斗鸡的规矩办。”
“行!”吴双心想,鹰打败鸡是天经地义。
斗鸡是有些规矩的,上场前割掉鸡冠,爪子安上锐利的铁爪,以免受到攻击和加强杀伤力,还要在鸡毛上抹点芥末,以刺激对手的眼睛等等。
绿色的草坪上,狩猎队的人都来围观一场别开生面的鹰斗鸡,死生决斗。
鹰很不习惯将它置在地上而和一只鸡斗,它的眼里鸡永远是鸡,再伟岸也是鸡,在自己家族的成员里还没有谁败在鸡的手下。
临阵,鹰望着主人吴双,必须在他发出攻击命令的情况下,才能发起进攻,在狩猎队里,它已习惯听从命令。
然而,鹰的对手那只斗鸡就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约束,见鹰就猛扑过去,琢米似的琢个不停,喙已染满鲜血,铁爪撕开鹰的嗉子……
“看样子,海东青听到什么了,不肯飞来……我们还要在此呆几天。”韩把头说。
“不捉到海东青,不能回去。”吴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