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急着找你的原因了。”
她刚刚涌上脸颊的血色回流掉了,面孔再度出现苍白,迷惑雾似的在眼前缠绕,悬浮,静默着。
“我破坏了私人侦探的行规,跑来告诉你。”他表明下目的,“我觉得你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你说的是他吗?”她在想明白谁调查自己后,问。
他也明白她说的他指的是她丈夫邢怀良。他说:“在我没详细告诉你之前,请你作出保证。”
“什么保证?”
“不能把我对你说的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丈夫邢怀良。”
“我保证。”
“他雇用我调查你……”黄承剑巧妙地把阴险的东西镀成善意,讲了邢怀良雇用他的过程,充满了对她的同情,恶毒的计划丝毫没暴露,浓浓的人情味,令她感动,并取得她的信任。
“人啊,人心啊!”她感慨,不啻让自己救活的僵蛇咬一口,疼到骨髓里,凄美的脸低垂下去。“我把照片全交给了他,他亲手烧掉的,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哪成想……”
“他相信你没把丑闻传播出去吗?”他便节外生枝地说,“他怀疑非典似地扩散,究竟有多少病毒潜伏者——未站出来的知情人呢?他要知道这些,弄清你的密切接触者。”
“你和他签了雇用合同?”
“我们的职业,没理由拒绝。”
“那么,你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是的。但我希望我能帮助你。”
“你的合同呢?如何执行?”
“我会妥善处理好的。”黄承剑又和她谈了几刻钟。
他起身告别的时候说:“给你一个忠告,世上最难以捉摸的莫过人心。夏总,希望你别垂头丧气!”
2
“你跟踪目标多长时间了?”一辆停靠在街旁的民用牌照桑塔纳轿车里,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的林楚问。
“长久而疲惫地跟踪。”丁广雄望着帅府酒店,说。
“这需要精神和毅力。”
“还要加上一条,使命。”
从昨天早晨到现在,林楚和丁广雄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车上,好在是两个人,憋闷的时候聊聊天。因为第一次跟踪,她像做一项全新的游戏,跟在目标车子后面的时刻,她竟有了高举捕蝶网走近蝴蝶的感觉。小的时候,姐夫给她用沙布做一个扣网,用它捕过蝴蝶、蜻蜓、螳螂……这种愉快感觉今天重又回归。
昨天早晨丁广雄开车来接她,高兴的劲儿甭提了,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她意味浓浓地讲个不停。
“要不你喝口水,歇歇!”丁广雄听得有点倦了,他婉转地让那两片咔嚓咔嚓的嘴唇休息一会儿,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我们得呆在车里一天……”他没说完整这句话,下半句的意思为:有话匀乎说,一大天时间呢!
她瞟他一眼,这张酷像毛石那般粗糙的脸,倒不缺少诚实和机警,两腮如撂荒多年的耕地,杂草丛生。他身穿休闲装,黑色礼帽大了一点,老往他的前额处掉,时常遮住眼睛,向上推帽子省略了手,直接用向后仰头的方式朝后甩。
“我猜这顶帽子是别人送给你的。”她对他的帽子产生兴趣。
“噢,道理呢?”
“自己亲自带脑袋去买,试试大小号……”
“呃,你玲珑。”
“应该加上娇小、小巧什么的。”
“不,玲珑!”他说。再一次甩上遮挡眼睛的礼帽,忽然想到什么,“我和她曾在一起……帽子是她给我买的。”
“如此看来,你们亲密接触的机会不多。”她用手指了一下他的帽子,“她没注意你戴多大型号的帽子。”
“喂,透露点女孩的秘密成吗?”丁广雄期求道:“简爱说起过我吗?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