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公安局长表示提供一切方便,派警察朱大兵全权负责此事,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
高桥惠子深表感谢。
会见后两名泰国警察单独和三江公安局长交谈,他们谈话内容是颂猜的案子了。
“死者家人向警方报了案,”泰国警察颂塞说,“我们来你们这里调查……”
“案子发生在……”明天罡更详细的讲了案发的过程和侦破的进展情况,最后说,“我们对死者缺乏了解,希望泰国警方介绍一些他的情况。”
颂塞表达出可以,问中国警察最想知道颂猜什么。
“颂猜他父亲的情况。”明天罡讲了切入点,颂猜的信息当然多多益善,也有重点,问,“他的父亲叫井上勇夫?”
“是的。”颂塞掌握的井上勇夫是这样:1945年10月,井上勇夫到泰国,做木屐生意,后入泰国国籍,创建红东方集团,颂猜是他唯一子女,继承父业。
“你们清楚井上勇夫从哪里到的泰国?”
颂塞说不清楚。
明天罡问井上勇夫到泰国前的身份,泰国警察也表示不清楚。井上勇夫的身世仍然是个谜。
“颂猜……”警察颂塞讲颂猜。
明天罡没有得到超过罗红泥反馈回来的更新的信息,他派到泰国的刑警已经弄清了颂猜的情况,他们还在泰国,仍就颂猜家族做深一步的调查,包括井上勇夫的情况。泰国警察印证了罗红泥他们获得信息的真实性。
“局长坤明……”泰国对人的称呼很麻烦,姓名前加冠称加礼貌的称呼,颂塞说,“请问你们是否确定颂猜因什么被枪杀?”
问题比较尖锐了,弄清颂猜的死因,“7·31”命案也就水落石出,正是没有找到死因,才未破获此案。明天罡思忖,说:
“目前尚不清楚。”
“凶手抓到了吗?”泰国警察问。
明天罡说也没有。
泰国警察现出失望的神情,一桩命案即没有搞清遇害人的死因,也没捉到凶手,距离案破还相当的遥远。
实际情况不是这样,颂猜的案子离真相很近了,即死因也基本找到,轮廓逐渐清晰,正在求证之中;凶手也初步锁定,酝酿抓捕。被害人是外国人,跨国决定了此案异常复杂,因此不宜向外透露侦破细节,包括面前的泰国警察。但是总不能让同行大失所望,三江公安局长说:“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此案的重大线索,破获此案指日可待。”
泰国警察稍有些笑容,说:“我们盼望早日破案。”
“我向你们保证,”明天罡说得铁板石头一样,“你们很快就听到破获此案的消息!”
“谢谢,我们盼望着。”泰国警察说。
“我们还有一个责任,”始终未说话的泰国女警察韦帕开口,婉转说出请求帮助,“颂猜家人高桥惠子的安全。”
“哦,这没问题,你们到来前,我局已经做好布置。”明天罡的确做了周密的安排,在天歌酒店设了几道安全保卫防线,远的近的,颂猜被杀,他的家属安全警方高度重视,绝不可再出问题。
“局长坤明……”泰国警察提出要求说,“我们见一见龙飞房地产公司的龙宝润,他是颂猜的生意伙伴。”
“我安排你们见面。”明天罡爽快答应道。
三
隔道不下雨,十里不同俗。高桥惠子没像三江人想的那样,见到丈夫的遗容痛哭,悲伤不已,相反,面带微笑。令人不解就想到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上面去了。其实大大的误解,泰国人为死去的人到一个更好世界高兴。
火化,变成一捧灰的泰国富翁装入骨灰匣,高桥惠子没有中国人想像的悲伤。接下去回到酒店整理颂猜的遗物。
“这是颂猜的金表、扳指儿……”朱大兵用日语说,将物品交给高桥惠子,“您收好。”
“あなたに感?しなさい①。”高桥惠子道。
她清点东西,三江刑警注意到高桥惠子的手微微颤抖,内心的痛苦还是掩饰不住流露出来。
“不缺什么东西吧?”朱大兵问。
高桥惠子欲言又止。
“夫人您少了什么东西吗?”朱大兵看到她神情缺憾,问。
“喔,算啦。”高桥惠子说,“算啦,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