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重视这件事,警察找她有来头,轻易不会找人问吊坠。邓学武送她东西没问题,警察说涉案就有问题了,肯定是小金佛的问题。她问:
“他送你吊坠时,说没说在那儿弄的?”
“他没说,我也没问。学武顶烦问他这儿,问他那儿。”
叶紫心里有了这件事,她对龙宝润说:“我猜出大概其。”
“噢?”龙宝润惊疑道,“你知道学武因为啥被抓?”
“偷东西。”
“偷东西?”
“一个小金佛吊坠。”叶紫学说一遍警察找文静的过程,而后说,“文静戴它被人看见,警察摸着须子(线索),找她。”
果真如此的话,龙宝润倒庆幸。盗窃财物治不多大罪,不牵涉别的……邓学武做的事太多,哪一宗给警方查实,都够喝一壶(罪孽深重)的。此事细问问,他说:
“警察找她都问些什么?”
“文静说追问吊坠的来历,别的没问。”
龙宝润心中疑云散去一些,邓学武因盗窃被抓,在里边他不会交代其他事情,忠诚是一方面,供出哪个命案对他都不利。
“他不缺钱啊!”叶紫对邓学武偷盗行为不理解,送给女友东西可以去买呀,干吗冒险去偷?警察逮着合不上(不上算),“没法理解。”
大概是件稀罕物,买不到才做贼。龙宝润往宽敞处想,往自然上想,邓学武的行为充其量小偷小摸,影响不了大局,坏不了年成。
“他是不是偷颂猜的啊?”叶紫一语见地道。
龙宝润感到惊诧。等于是她提醒自己,邓学武两次进入天歌酒店8088客房,两次都需弄开颂猜的保险柜,泰国商人可能有贵重东西存放在里面,他是否顺手牵羊?
“小金佛吊坠不像中国的东西。”叶紫对饰物比龙宝润行家,说出自己的判断,“泰国人信佛,东西准是颂猜的。”
邓学武偷颂猜的东西跟其他任何人东西不同是不言而喻的,警察找什么赃物跟找这个小金佛吊坠意义不同,龙宝润刚刚落体儿(踏实)的心再次提吊起来,警察不是找失窃的东西,是找线索吧?
“文静戴这个东西给谁看见的呢?”叶紫继续她的推理,“谁向警察报告的呢?”
龙宝润梗塞的思维蓦然通畅,被忽略的东西找回重视起来……下面她的话让他惊惶不安了,她说:
“高桥惠子。”
“是她?”
叶紫说文静戴小金佛吊坠前后只二十几分钟,去了一趟8088房间送水果,回来便摘下来,再没有戴过。
“当时谁在8088?”他问。
“高桥惠子和一名姓于的警察。”
颂猜的女人高桥惠子发现了小金佛吊坠合乎逻辑,她一眼便认出熟悉的东西。
“坏醋啦!”龙宝润惊悸,觉得大事不好,警方可不是因个吊坠抓邓学武,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关键是要拿他当突破口,一旦突破了,掩盖的东西露出来,那将是末日来临,他问,“近日有没有警察到酒店来调查,找过什么人吗?”
“警察来过。”她说,“要进旁门,被我们的人拦住。”
非常时刻,所有的迹象,一丝一缕都要重视了。天歌酒店的旁门,龙宝润清楚它的用途,什么人走这个通道。警察是有意无意闯入这个门?无意自然好,要是有意呢?问题严重不是进不进,而是引没引起他们怀疑。
“我怎么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叶紫说。
龙宝润立刻否认,她感觉到了,感觉得也准确。王雁书来向她告别,邓学武被抓,种种迹象表明警方行动开始……“高桥惠子走你没送她?”叶紫说。
“她根本没跟我说什么时候走。”龙宝润说,高桥惠子不辞而别,令他不是不解,而是惶然。
“有些不对劲儿。”这件事情上,叶紫比龙宝润更敏感,他们俩一起到颂猜家做客,礼尚往来,高桥惠子下榻她的酒店,她要做东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遭拒绝,悻然以外的东西是荧惑,“像是恨我们。”
“怨恨。”
“怨恨我们什么?”
龙宝润说颂猜是我们引来的,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