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教我怎么翻。”
“要念咒语。”温暖神兮道。
咒语?蜜蜂惊奇。
“歌谣。”温暖重新撑绳子,教授道,“这样说,蝴蝶蝴蝶开门,让我进去!你试试。”
蜜蜂很乖很虔诚,一板一眼说歌谣,果然翻出新花样:乱线头。翻撑中,这个图形再翻难度最大,乱线头,顾名思义,很难理顺哟!
别墅里还有一个人──水牛,夜晚呆在一楼,睡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他的岗位在那里,看守大门是他夜晚的责任,楼上两位女子游戏他不参加,整日少言寡语,自己制造了孤单。
“水牛吃老鼠!”蜜蜂说。
多数时候,她俩拿水牛打谈资,别墅只他们三人,茶前饭后还能拿谁当话题。蜜蜂经常爆料,今天说的不是让人愉快的新闻。温暖始终无法理解人吃耗子,人又不是猫。
“他吃烧烤老鼠。”蜜蜂上街买菜,邂逅水牛,那时他手里拿着烤老鼠,边走边滋味地吃。
水牛很少上街,别说在街上吃东西。
“他跟一个中国人在一起说话。”蜜蜂说。
温暖没搭话,是听到水牛吃耗子,弄得嗓子眼儿发痒,心里翻腾,张嘴怕呕吐。自然也没把女佣的话当回事。水牛跟中国人,跟美国人,还是跟什么国的人在一起说话,都算不得什么事情。
“小姐。”
“嗯。”
“街上新开张一家花店……”蜜蜂见主人对水牛吃老鼠不感兴趣,揣测她不喜欢听吃这东西,换了一个谁听来都愉悦的话题,兰花。一盆兰花新鲜在温暖床头柜上,蜜蜂从新开张花店买回来的。
兰花旁有根绳子,是她们刚玩完翻撑的那根绳子。它很复杂,能给人带来欢乐,也能给人带来灾难。那个下午,水牛同一个中国男人谈绳子,谈一根与生命有关的绳子。
温暖无论如何不会去想世上的绳子与自己有关,她没必要恐怖绳子,就像水能淹死人,而没必要恐惧水一样。
四
提审邓学武。
置在明亮灯光下的邓学武,身子不是坐得很直,细眼觑着,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
戴涛严肃地道:“说吧!”
邓学武睁大些眼睛,对付道:“让我说啥?”
“你不是嚷着要见我们,说什么?”戴涛让他说。
怪了事啦,提审让随便说。邓学武想好的三个字──不知道,还用不上了,刑警不问。他说:
“我纳闷,你们因什么抓我。”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理最清楚,”戴涛说,“你是主动呢,还是被动呢?”
邓学武装作没事儿似的,说:“我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连为什么抓我都不知道。”
“邓学武,你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说你清楚。”戴涛计划好了审问步骤,从较轻的开始,问,“送给你女朋友一个小金佛吊坠?”
“有这事。”邓学武承认道。
“哪里来的?”
“外商颂猜送给我的。”
“他为什么送你这东西?”
“感谢呀!我时常开车接送他,感激我。”邓学武平静地回答,听上去也合情合理。
“你那支枪呢?”戴涛出其不意问道。
邓学武一愣,但很快平静下来,装糊涂道:“什么枪,我没枪。”
“马光辉那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