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案到现在大约近一小时,总经理室门关着,里边的情况不清楚也看不到,龙飞大厦是玻璃外墙,从外边看不到里面情况,何况又在高高的十八层。
陶红慢慢走近总经理室,站在门外说:
“郭宇,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他不放过她我绝不放过他。”郭宇威胁说,“你别开门,起爆器在我的手上。”
“好,我不开门,她是你的女朋友吧?”
里边没回答。
“你很爱她……”谈判专家陶红说道。
楼下指挥部所有人的心都提吊着,明天罡凝神端详。昨夜见的郭宇,他来报告监听到龙宝润给杀手的命令,单纯地认为问题一下子就能解决,对公安的希望过高,没见到效果,自己走极端……公安局长的分析接近真相,郭宇回到龙飞大厦单身宿舍,他想泰国离得这么远,即使马上派警察去解救也来不及,最有效的办法,让下命令的人更改命令,警察不可能唐突地去让龙宝润再下一次什么命令。
“我来叫他重新下命令。”为救温暖郭宇有些不管不顾了,如何实施这项计划,绑架,胁迫是唯一的办法。劫持龙宝润可不太好成功,上下班有贴身保镖,回到家里别墅院进不去,最佳的时机是他在办公室,那时他身边没有人。
地点选早晨在他的办公室动手,用刀逼着,他人高马大,很难制服,某一部影视剧的场景印象深刻,身绑炸药……对炸药的使用,他有一定经验,到乡下跟表兄去水库炸过鱼。弄到炸药也便利,“山上屋”工程需要炸石头什么的,申领的炸药公司指派办公室主任专管。
新的一天开始前,他早早来到办公室,总经理室钥匙在他手上,天天由他开门,为老总泡好茶。他进行了模拟劫持,认为可以后,等目标出现。龙宝润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俯首帖耳的人,竟然身绑炸药,将自己逼入角落。
“你胡说什么,谁要杀温暖?”龙宝润装糊涂到底道。
“你打电话给田怀湘,叫他清除菠萝蜜,你说的是暗语,菠萝蜜肯定是温暖。”
龙宝润一愣,说:“你偷听?”
“不!监听。”郭宇说,到了这种时候他什么都敢讲了,逼问道,“你到底更不更改命令?”
“我没什么命令好更改。”
“给你半个小时考虑时间,不答应,我们同归于尽!”郭宇恫吓道。
谈判专家这时在门外说话,注定谈不拢,郭宇抱着一死救爱慕的人,救不下她引爆炸药。
四
温暖置生死一线的危机中,她的情况跟龙宝润有所不同,不那样张扬,甚至一点儿都不轰动,充满暗杀的意味。
热带的植物在落雨中歌唱,温暖在二楼卧室里听得真真切切,曲调像中国北方一支著名民间音乐。女佣蜜蜂在楼下做着家务,水牛也在一楼,整个别墅显得清静。
“哎哟!”水牛忽然一声痛叫。
蜜蜂急切的声音问:“你怎么啦,水牛?”
“肚子疼、疼,哎哟!”
温暖走下楼来,见水牛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折腾,走过来问:“水牛,疼得这样厉害……”
“小姐,我肚子疼。”水牛说,痛得喘气都不匀。
“去看医生吧,别耽搁!”温暖说。
水牛说不用,他有肚子疼的毛病,多在雨天里犯病,吃一种药就好。他说出那个药名。
“快去买药!”温暖指使女佣道。
蜜蜂拎把伞跑出去,药店在另一条街,路并不近。来来回回需要一些时间。
别墅剩下两个人,水牛疼痛稍稍缓解,他对守在身边的温暖说:“小姐我没事,你休息去吧。”
温暖也觉得帮不上什么忙,安慰他几句上楼去了,雨天她喜欢躺在**看书,困了睡一觉,有雨中植物的歌唱伴着,睡得快也睡得香。一本从家带来的美国作家斯坦贝壳的小说《烦恼的冬天》,现在看第二遍了,她在又一个国度的故事中游走。
肚子疼是一个阴谋计划开端,蜜蜂出去,温暖上楼,水牛悄悄来到院子里,开开大门,放进一个等候进来的一个人,暗杀第一步顺利实施。
温暖睡着了,房门虚掩着,她故意留给女仆人,蜜蜂经常进入主人的房间,送花送水随便什么理由,有时干脆没理由。主仆界线因两人关系密切加深而变得模糊,在客厅,水牛递给田怀湘一根绳子。
几个小时前,水牛上楼来,问:“小姐,你们做什么游戏?”
“翻撑!”
水牛好奇地望着绳子,啧啧道:“真是神奇。”
温暖说你可以跟蜜蜂去玩翻撑。
“小姐,我拿绳去练练。”他说。
水牛得到一根绳子,它不是作为游戏的道具,而是摇身成杀人的凶器。一根结实的绳子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