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结论,只能等真相大白出来。发生在六十多年前的事,一时半会儿难以弄清,成为千古之谜也说不定。如果不是警方希望在颂猜一点一滴言行上找到破案线索,早放弃迷雾缠绕的问题了。争议归争议,颂猜寻找什么东西这一点,意见相同。
“更多的疑点集中在颂猜身上,”明天罡说,“例如,流利的汉话,对三江地区风土人情的熟悉程度……他充其量只来过两次三江,再天才也记不住这些。”
“感觉他像在我们这里生活过,尤其是三四十年代的……”欧阳志学奇怪一个外国人,年纪推算那时颂猜没出生,“唯一可能,从资料上获得,或是什么人对他讲。”
“除非龙宝润,他在泰国几年。”
“龙宝润不像,言谈看不出他掌握那个年代的风土人情。”欧阳志学否定,又无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打听老爷庙的住持刘和尚,而没打听其他的僧人?那个庙里也应该有别的和尚。”
“叱干馆长说有,还不只一人两人,很多和尚老道。”
老爷庙旧址正是颂猜他们开发的商品房“山上屋”的位置,是巧合吗?现在看不到老爷庙任何遗址,只能凭猜测所在大体位置。
“难道颂猜找那座庙?”欧阳志学疑问。
“嗯,如果找庙,应该是找庙里的什么东西。”明天罡目前只能做这样推测。
“也许是黄金。”
一座烧毁的祠庙和黄金联想到一起,需要想像力,刑警更需要证据。如果有证据证明联想合理,意义不是破解一个谜团,而是一个命案。
颂猜在泰国是怎样一个人物,警方急于要弄清楚。
专案组派人去泰国的缘故在此,临行前明天罡强调,重点查清三件事:一是颂猜的自然情况;二是找到温暖,了解颂猜在三江她知道的情况;三是弄清龙宝润和颂猜的关系,搞清合作的内幕。
“找到温暖恐怕要费周折。”罗红泥说。
专案组分析到这一点,温暖在警方找她的前夕突然离境,是巧合还是逃避,如果是后者,找到她的难度可想而知。
“尽最大努力找。”明天罡说。考虑到即使见到温暖,也未必得到她的配合,配合不配合,警方可以清楚她的态度,确定她是不是嫌疑人,“如果不是故意躲避,她该出现,我们掌握温暖在芭堤雅。”
警方确定温暖在芭堤雅,明天罡以专案组长的身份找龙宝润,他说:“龙总,我们有情况向温暖了解。”
“她在国外,泰国。”
“因公因私出国?”
“公司派她出去的。”
“时间?”
“半年左右。”
“最近她回来吗?”
龙宝润说回不来。
明天罡问他温暖具体在什么地方。
“芭堤雅,我们的一个项目在那里。”
明天罡表情严肃,说:“希望龙总给我们提供帮助,譬如安排她提前回国,或回来一趟。”
“那个业务离不开她,至少暂时不行。”
“联系方法呢,电话号码?”
“对不起,明局长,我们通过泰国一个朋友的私人电话,和温暖联系,电话号码不便对外讲。”龙宝润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啊!”
温暖在芭堤雅,龙宝润不至于撒谎,但是不肯提供联系方式,他们的联系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全球通讯如此方便,还需使用私人电话转接吗?借口寻得漏洞百出,公安局长不想揭穿他,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暴露,明天罡说:
“龙总,尽量帮我们联系她,如果能回来一趟最好。”
“好,我尽量安排。”龙宝润说,真话假话难确定。
罗红泥推测温暖可能不回避,配合不配合就难讲了。讲与不讲什么,都要跟她接触,试试她的态度也有价值。此行重中之重,了解颂猜,顺利弄清他的情况,线索可能就隐藏在他的故事里。
“你们到泰国找一个人,他是我的一朋友……你们找到他,调查更方便些。”明天罡说,他的朋友叫翟盛中,上世纪八十年代移居泰国芭堤雅,在当地华人协会做事,“省厅正通过公安部联系中国驻泰国大使馆警务联络处,请求帮助我们。这是中国驻泰国大使馆的地址、电话。”
罗红泥接过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地址:57 RatchadapisakeRoad,Bangkok。邮政编码:10310。电话:0066-2-245XX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