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师傅!”小韩还在喊。
跑山人走过去,望着白蘑菇摇摇头,说:“你没过采蘑菇吧?”
“啊,没采过。”小韩吃过蘑菇,特爱吃蘑菇,绝对没亲手采过。
“就不奇怪啦,认不全蘑菇。”跑山人说,“这是毒蘑菇。”
毒蘑菇?小韩承认自己没采过蘑菇,眼前是白蘑菇没认错,他说:“白蘑菇。”
────①以采集山货为生的人。
“白蘑菇不假,有毒,不能吃。”跑山人说。
二
小韩疑惑地望着跑山人的口袋,里边装有白蘑菇。
“你看看,”跑山人掏出蘑菇,放到刑警手里,“它们一样不?”
小韩对比,菌盖宽,子实体较大,表面橘红色,并有白色或稍带黄色的颗粒状鳞片,菌肉白色,靠近盖表皮处红色。纯白的菌柄直立……跟跑山人采的蘑菇几乎没差异。
“你看,我采的蘑菇盖伞橙子颜色,你这个橘红色,区别在这里。”跑山人很有经验,说,“它叫捕蝇菇①,也叫蛤蟆菇,拌到食物里可以毒死蝇子。”
啊!这么厉害!刑警惊愕。
“在早大户人家用它药苍蝇和耗子……”跑山人说。
刑警感叹,非专业人士真难区分有毒无毒。
“白狼山只有这疙瘩(地方)有这种毒蘑菇,你们要采,加小心喽。”跑山人心挺善,告诉素不相识的人。
“谢谢。”小韩道。把捕蝇菇当白蘑误食,非丧命不可,想想让人感到后怕。
“师傅您经常在这一带采蘑菇?”罗红泥问。
“是。”跑山人说。
有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罗红泥描述道,问“您见过他吗?”
“咦!”跑山人说,“还真有这么个人,他老在这疙瘩踅达(转悠),是个老外。”
跑山人近距离接触颂猜,刑警急忙问:“是不是身背一个包?”
“不单单背包,手里还拿着个像工兵使用的探雷器……”跑山人随手拾起一截树棍,学了颂猜在林间草地上的样子,“我好生奇怪,没听说白狼山埋有地雷啊!”
“地雷肯定没有。”刑警问,“那个东西什么样子?”
────①据记载,西伯利亚的通古斯人及雅库将人曾用作传统的节日食用菌。一般成人食一朵后便会产生如痴似醉的感觉,他们认为这是一种享受。印度用它作为魔术师的药剂。在一些国家民间被作为一种安眠药物。在德国民间将此菌浸入酒中,用以治疗风湿痛。
“唔,形状像网球拍……”跑山人回忆道,“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箱子,乍眼看像个收音机,还带着拉杆天线。像球拍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然后紧贴着草(地)皮照,像电影里日本鬼子找地雷。”
刑警更加确定颂猜在寻找地下的什么,带拉杆天线的收音机──酒店服务员说像只密码箱子──和球拍样的东西,大概是探测器。
“也没见他找到什么,反正不是蘑菇。”跑山人说。
“他没跟你说什么吗?”刑警问。
“问我知道不知道老爷庙。”跑山人说。
“老爷庙?”
“这都是哪百年的事情啊,我爹见过老爷庙还差不多,我只是听说有老爷庙。”跑山人说。
“再没问你别的?”
“没有。”
“见过他几次?”
“好几回,记不清。”跑山人说。
“他一个人?”刑警问。
“一个人。”跑山人朝山上屋工地那边指指,“那疙瘩他经常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