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市博物馆的叱干馆长。”
“我不认识他。”
“那正好。”龙宝润说,被一个无任何瓜葛的人杀掉,警方不好找到线索,“这次你不要开车去,目标太大。”
“我骑自行车。”邓学武说,行凶后逃离现场必须考虑,使用什么交通工具事先计划好。
开车司机骑自行车去作案有悖常理,恰恰施放了一片烟雾,增加安全系数。
“这件事齐嚓咔嚓。”
“嗯哪!”
龙宝润叮咛踩好点,选最合适的地方下手,然后问:“颂猜的箱子你扔哪儿啦?”
“景观河里。”
“给警方发现啦。”
“不会吧。”
“不会,不会,你看会不会。”龙宝润说环卫处清理河道发现箱子,交给警察,埋怨道,“你扔得太近。”
“捡到也是一堆废物!”
“箱子里装的什么?”龙宝润启发式问。
“探测器。”
“警方确定是颂猜的东西,再确定是探测器,将意味着什么?”
味着什么,邓学武想不出味着什么。
“颂猜使用探测器的目的,沿着这一线索追查下去,可能坏了我们的大事。”龙宝润讲明厉害道。
“哪咋办?”
“咋办,你屁股上的屎没揩干净,我给你擦呗。”龙宝润摆出高人一筹的样子,也含对手下过错的宽容,意义就有了,犯错之人因感激,会死心塌地为主子卖命。
“龙总,”邓学武舍不得那支枪,闪烁其词道,“真是把好枪,准,上线……”
“以后再弄一支,这次非扔掉它不可。”龙宝润一眼便看出心腹所想,警告说:“学武,别犯浑。”
“嗯哪!”
“做完这件事,你到工地上去,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别人在那儿我不放心。”龙宝润说。
“郭宇不是负责这件事吗?”
“他是他,你是你。”龙宝润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三
邓学武做行凶前准备,到市博物馆踩点儿,目标叱干馆长从来没见过面。博物馆坐落在三江市的一条古街巷里,是当时亮子里镇一所俄国人的私宅。这座俄式白楼的对过,一溜小饭馆,邓学武选择一家叫焅大鹅的餐馆,点上两个菜,透过窗口观察。
叱干行为挺怪的,一米八六的菩派大身,却骑辆小巧的折叠自行车,颜色且很艳。他放下车子,实际是用一条长长的铁链子,将交通工具锁在门前一根黑色的电线杆(沥青浸的那种)上,没进办公楼,直径向餐馆走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老板迎出门去。说明一下,老板是个瘸子,走路一跩一跩的,像他经营的动物。
“叱干馆长,有鹅屁股!”
“新鲜吗?”
“早晨宰的,你说新鲜不新鲜?”
叱干馆长进来还看眼邓学武,不是故意看,所有的食客都扫一眼,然后选一空地儿坐下。
“叱干馆长,咋吃?”餐馆老板问鹅屁股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