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学武惬意走出洗头房,回忆一个细节,一件事开始前,十八丫说:“没走利索,还红着。”
他惊喜,希望是这样,就是奔红来的。
“你要沾红?”
“闯红。”
“你闯吧!”十八丫鼓励道。
邓学武举起枪一瞬间,眼前一片红色,手丝毫都没颤抖。
这次没去找十八丫,因为有文静,他深信她能保佑自己,会比十八丫更红。
洗头去!邓学武走出天籁小镇,随心洗头房还是洗头房,牌匾的名字肥姐洗头屋,十八丫换成了一个肥硕女人,皮肤很白,头发染成金黄色,改造后的颜色,让人有种扎越(短毛、草末引起的刺痒)感觉。他快步走向下一家,叫阿冰的发廊,三个时尚男孩经营的,他洗了头。
那个下午的太阳蜗牛一样爬,邓学武洗了头,吃了饭,才爬到西边天际。最后一个情节确定,在另一家超市门前弄辆自行车。一切准备停当,只等天黑。
躺在**等太阳,它的颜色变红距离行动就近了。红,红……他又强烈,打电话,催道:
“静,快点儿回来。”
“我正值班呢。”
“请假,请不下来我找叶紫。”
“嘴那么急哟!坚持一会儿,下班我就赶过去。”
“快点儿!”他迫不及待道。
有的女人看上去很普通,一旦亲密接触了,想忘掉她都难,一种只有你感觉到的特别。邓学武应该说不缺女人,虽然没有固定女人──妻子,女人却河水一样未断流。文静的出现,他简直不再想别的女人,十八丫,十九丫,都无法跟她比。
文静进屋就道歉,说:“对不起,让你白等啦。”
“什么意思?”
“赶点儿(当口上)。”文静解释道,“你最后那次电话还没有呢,刚刚有的,对不起。”
“你是说……”
“是。”
邓学武听后乐得差点儿蹦起来,说:“好,忒好啦!”
文静愣怔。
“红,红好啊!”
文静急忙摆手,说:“不行!不卫生。”
邓学武仍在亢奋中,他希望赶上的正是这个,千载难逢,老天帮我呀!他说:“闯红……”
“闯红?”
邓学武不便说为什么闯红,绝对不能说。往前说,刑警到天歌酒店调查,她提供的都是不利他的东西,如颂猜出门背个密码箱子样的东西,那个箱子就是自己偷出去的,还有文静说邓学武常来酒店接送颂猜,把他早早亮在刑警面前。好在这些邓学武并不知道。
“人说……这、这要生病的。”文静听见欲望燃烧松木柈子,噼剥作响,担心显得很苍白。
邓学武一往直前,他们完成一个故事。
“我得回酒店,今晚开会。”她撩开被汗水沾在脸颊的一绺头发,说,“明天我早点儿过来。”
“寻思你能陪我……”
“对不起!”
邓学武偷着乐,她主动离开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不然要借个因由出去,现在不用了。
叱干馆长生命中最后一段旅程相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偏偏折叠自行车在那一时刻出了意外,后轮爆胎。杀手走近他,朝他开了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