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龙宝润死劲按右眼皮,无论怎么按它都突突跳,他心里慌乱极了,不安由右眼皮跳引起的。民间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祸。
“什么祸要降临?”他问自己。
往回想,高桥惠子到三江后眼皮开始跳。过去眼皮跳粘块纸压一压,很快止跳,此法现在不灵了,粘几块纸都跳。找找原因,还是见高桥惠子引起的眼皮跳。
去见颂猜的女人前,龙宝润有些心虚,通常心里有愧吧?在泰国,到颂猜家做客,见高桥惠子一两次,也没说上几句话,交情谈不上。颂猜是龙飞的合作者,自己引他过来的,对他的安全要负责任,被人杀死夫人不至于朝自己要人。但是,落埋怨是难免的。准备挨一顿数落和责骂。可是,怎样对她说呢?都说什么?他心里没谱,她知道金子的事多少?两种可能,一丁点儿不知道;完全清楚。前者好说了,如是后者麻烦难以避免。她要说出去,对警察讲出去坏了醋。独吞金子的梦想化为泡影,由此牵出自己。
如果躲避不见她呢?龙宝润想到回避,找个理由离开三江,派一个人代表公司去看望她,即使问什么也一问三不知。这样做的后果呢?高桥惠子生气等于将她推到一边,她由气愤走向警方,不应暴露的东西暴露了。不成,他立即否认掉。还是去见她!龙宝润做出最后的决定。带叶紫过去,如果温暖在家,最好是温暖,她比叶紫能说会道。
“带我去?”叶紫惊讶道。
“是啊,见颂猜的夫人嘛,礼节,礼节!”龙宝润表明礼节性拜访。
叶紫用眼神表达如下意思:公开场合我是你什么人?我本身又不是龙飞公司的工作人员。
“你是小二儿啊!”龙宝润只能心里这样说。
“带红十去吧,她是你妻子,名正言顺。”叶紫说。
龙宝润咀嚼她的话,拿此说事的意味。自从有了小三儿温暖后,他疏远了些她,实际是忙不过来。第一夫人红十最难对付,时时处处小心,生怕踩上地雷;对小二叶紫自认为没什么改变,一如既往,疼她爱她,重要的使命赋予她,如拢住“老板”这活儿派她去做……是不是因此事呢?他问:
“你是不是……”
“别猜啦,你自己去吧。”她坚决地说。
龙宝润只好自己去拜访高桥惠子,当着泰国女警察的面能谈什么?他进房间后,女警察想回避,高桥惠子将她留下,表明他们之间没有私话。
“她怎么想的呢?”回来后,龙宝润心跳加快,睡不安稳,他猜不出高桥惠子怎样的心里,她究竟对三江警察说什么没有?右眼皮开始跳,制止不了的跳动。
“学武,你别离眼珠。”龙宝润叮咛道。他不放心了,一旦颂猜的女人向警方说出埋藏金子这件事,恐怕养孩子叫猫叼去,白忙活啦。
“龙总放心,保证百分之百不出差。”
“百分之百不行,要百分之五百。”龙宝润要求更高道。
“百分之五百。”
现在谁向他百分之五千的保证,他的心也悬吊在三十层楼高,说出大天来也心没底。又到了找老板的时候,他拨通电话:
“老板,我想见你!”
“过来吧。”老板允许道。
“在哪儿?空军一号?”
“嗯。”
龙宝润进别墅院子,听到很响亮的婴儿啼哭。他一手策划的制造人的计划,取得硕果,二奶为老板生下一个八斤重的女儿。拿到钱的二奶听从龙宝润的安排,留在空军一号继续伺候老板。
“老板,我预感不太好。”龙宝润见面便说。
老板面前堆满顶级香烟蒂,他抽了很多烟,叹然道:“多事之秋啊!”
龙宝润一愣,不啻听到大祸临头,很少见老板情绪低落,现在不是预感的问题,真的发生了。
“你知道反贪局新任局长吧?”
“欧阳志学。”
“他究起旧案,”老板眉头拧着,“我们难过去这道坎啊!”
“不是压埋了吗?”
七年前一桩行贿受贿案子摆平,重新被提起,当事者惴惴不安,侥幸躲过追查。
“反贪局很明确对着我们?”
“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