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一下。”明天罡说,“送到技术部门鉴定,看是不是遗留叱干馆长命案的凶器。”
“大概是啦。”戴涛道。
如果是那支枪,案件有了新突破,凶手浮出水面。枪的对比鉴定进行着,专案组深一步分析这张照片,不能不想到这个举报人,他有些神秘,两次举报邓学武,都与枪有关。
“他应该跟离邓学武很近,”刑警分析道,“至少有机会看到他带枪,举报者是什么人呢?”
戴涛琢磨举报人的名字,希望从名字中看出他的职业、文化……他说:“西方路上一棵桑,像是一首歌谣。”
三江地区确实有一首老歌谣,是地产还是外省泊来,刑警不清楚,在场的没人会背诵,那首歌谣如下:
西方路上一棵桑,上头结的桑实闹嚷嚷。
千人过,万人藏,丢了一枝修庙堂。
修的大庙三滴水,修的小庙漂花梁。
举报人用歌谣化名,有没有更深的寓意?明天罡吩咐戴涛找到那首歌谣,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举报人的线索。他说:“我们找到举报人,和他面谈,更有利破案。”
“我想举报人在观察我们。”戴涛说,举报人表示审判邓学武他出庭作证,对警方寄予厚望,“我们要让举报人不失望。”
两次举报直指一个人,都涉枪。表面上看警方没什么动作,实际已经盯住邓学武,对他实施布控,此时此刻就有刑警监视他。举报人无法看到警方的行动,以为第一次举报没起作用,有了第二次。说观察警方也有道理,被举报的邓学武非等闲之辈,他本人并没什么特别,他的主子是龙宝润,在三江龙宝润是重量级人物,碰邓学武他肯定要有反应,报复也指不定,有钱人雇得起打手。
“是要对举报人有个交代,要让看到我们的明确态度。”明天罡说,“抓捕邓学武!”
看守所里的邓学武在想警察凭什么抓自己?近期做了两件大事:暗杀颂猜和叱干馆长,得意杀泰国商人是杰作,就说使用的车吧,偷了一辆车,巧妙地转移了警察的视线……叱干馆长的事出了纰漏?动手的夜晚天很黑,环境也合适,绝对不会有目击者。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哪件事?邓学武冥思苦想,回忆恶行。见不得人的事干得太多,铺天盖地过来,认定一个很难。他信一句哲理老话:小河沟翻船。
做大事都经过精心准备,轻易不出错。细小的事情,粗心大意可能出了问题。有一个人他始终嫉恨,如果不是龙宝润阻止,早废掉了他。
“郭宇怎么得罪了你?”龙宝润问。
邓学武有些不好说,同是龙总身边的人一正一副办公室主任,争宠争利难免磕磕碰碰,谁都会这样分析,其实不然,因一个女人──温暖。
道理说温暖是龙总的人在公司是公开的秘密,难道还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老虎嘴里的食物,狼啊豺啊不敢明目张胆去抢夺,窥视的事总要发生。邓学武爱慕温暖,郭宇也爱慕,表现差异很大,郭宇不露声色地爱;邓学武动手动脚,修养很好的温暖,更准确说很有忍耐的她,没气没恼,这就纵容了妄为者,邓学武更放肆……郭宇恨邓学武默默在心里,邓学武仇郭宇到牙齿。
一件事情激化两个仇敌的矛盾,温暖学游泳。
夏之宫游泳馆,郭宇教温暖游泳,是需要还是两人不约而同,泳池里他手托起她,帮助她游泳。
“呀,还是不行。”穿泳装的温暖,笨得像截木头,没他托起身子就沉下去。
“放松,放松!”郭宇教练道。
邓学武听说他们来学游泳急火赶过来,一屁股坐在游池旁看,说监督更贴切。郭宇靠近时,他说:
“你别假公济私!”
郭宇和温暖听清他说什么,相互望着,目光交流,而后朝池子另一边走去。邓学武盯着泳池眼蹿火苗……“问你呢?”龙宝润追问道,“郭宇怎么得罪你恁深,非要废他。”
邓学武憋了半天,恶人先告状道:
“他假公济私!”
“噢?说说。”
“他教温暖游泳……”
哈哈!龙宝润大笑,说:“我以为什么事呢!”
“那小子手托……”
“你别往邪里想啦!”龙宝润摆摆手,正色道,“你和郭宇都是我的手心手背,你俩要团结。”
邓学武揣度主子心之所想没问题,龙总是谁,他即使对谁不满未必立马表露出来,他习惯记在心里,这件事他肯定在意了,以后郭宇难有好烟抽喽!
看守所里的邓学武此时想起宿敌郭宇,有其道理。他认为自己给什么人出卖了。出卖的先决条件是了解自己底细的人,郭宇具备这个条件,许多事他知道。
“八成是他!”邓学武认定后,又想:他出卖我什么呢?一时半会儿他摸不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