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名,老……”
饭馆女老板得意地笑,说:“你们看我不是老崔头,其实我就是老崔头,你们说,老崔头非得是男人吗?我的确姓崔。”
面前的崔老板不简单了,明明是个女子,长相不难看的女人,干吗称自己是老崔头,这些让刑警以外的有兴趣的人去研究吧。戴涛开门见山道:“不好意思,打扰崔老板,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小飓,沏壶茶来!”崔老板指使服务员,准备用茶水待客,说,“警官问啥请讲。”
“有个外国人经常来你这里吃饭?”刑警问。
“嗯,有一个人。”崔老板敛了笑容,求证的目光望着刑警说,“他不是被人枪杀了吗?”
“是。”刑警说,“我们为他的案子,来找你。”
“找我?”
“了解他在这里吃饭的情况。”
吃饭会有什么情况?饭馆老板无法想像,她迷惑地直愣愣地望着刑警。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刑警问。
“很好,一个随和的老外。”崔老板说。
“他没跟人吵过架吧?”
“跟他吵架,不用问,这人肯定不咋地。”崔老板这样说,她对顾客颂猜印象很好,“他人面团(性格柔软)似的,会跟谁吵架?”
崔老板认识了外国顾客是他来的第二次,用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有酸菜卤吗?荞面饸饹酸菜卤好吃。”
咦,这个老外挺会吃的。崔老板惊讶,说:“酸菜卤当然好吃,可惜不是季节。”
“季节?”
“东北腌酸菜要在秋天,冬天吃。”崔老板给他解释,“夏天吃酸菜用醋泡的,皮条(不酥脆)口感不好。”
“唔,是这样。”
“吃正宗酸菜,你得冬天来。”
“没有酸菜,黄瓜卤也成。”颂猜说。
本来崔老板想向老外推荐黄瓜卤,他自己却要上啦。吃荞面饸饹,拌的最佳卤子当然就是酸菜和咸黄瓜。
“他很懂。”崔老板向刑警说,“他简直就像在东北生活多年,懂得很多咱们这里的风土人情。”
“哦,是吗?”戴涛觉得小饭馆老板很爱谈这些,就没打扰,让她兴趣地说下去,“举个例子。”
“他会说老掉渣的歌谣。”崔老板说。
“歌谣,什么歌谣?”
“抬木号子。”她说。
戴涛惊奇的目光看崔老板,她的年纪三十出头,怎么知道颂猜说的歌谣是劳动号子,而且是抬木号子,三江地区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白狼山里有木帮,这些号子他们抬木头时喊唱的:
原木粗又长,噢嘿哟嘿哟!
一同把肩上,噢嘿哟嘿哟!
步调要整齐,噢嘿哟嘿哟!
大家用力量,噢嘿哟嘿哟!
一不要你慌,噢嘿哟嘿哟!
二不要你忙,噢嘿哟嘿哟!
老牛拉车,噢嘿哟嘿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