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一条鱼。”
“我没鳞。”
“一条鲇鱼,我爱吃鲇鱼。”
“你吃,你吃。”
小鱼宾馆里有一条小鱼在幸运草套房尽情地游。有一天他让她猜他来陈船口干什么。
“你收蓖麻子。”她说。
“怎么说我是收蓖麻子的?”
“你身上有股蓖麻子味儿。”
三儿并没太在意**鲇鱼说的话,其实他犯了致命的错误,暴露了他身带蓖麻油,他习惯用蓖麻油擦枪。
黄大桐到陈船口镇派出所,请求小镇警察协助找一个叫三儿的人,秘密排查旅馆时,女服务员说出幸运草套房的客人身上有蓖麻子味儿。
蓖麻油——润滑油,一个与三儿有相同习惯的警察断定:用蓖麻油擦枪。
就那么的三儿被摁在**,警察押着他在走廊和女服务员相遇,他对她说:“你比鲇鱼光滑。”
女服务员低垂着头,脸颊燃烧着一团火,通红。
对三儿突审,没太费事就拿下了他杀死丁晓琴、于成的口供,这大大出了专案组的预料。
“富豪花园的案子我做的。”三儿说。
刑警问:“你为什么杀他们。”
三儿答:“我想杀他们。”
刑警说:“你没说实话,你不想说实话。”
三儿说:“反正我想杀他们。”
刑警说:“你还做了什么案子没交代?”
“没有。”三儿狡赖。
“没有我们能这样问你吗?不掌握你干的事能逮你吗?”刑警说,“想不想主动你考虑清楚。”
三儿始终迷惑警察怎么知道自己杀人的呢?他们抓了人事先掌握了证据,在辽河市知道自己根底的只有两个人,老板和张友。“老板绝对不能出卖我,难到是他?”三儿疑心张友。
刑警说:“看来你是不想主动了。”
“是不是张友……”三儿竟然问起刑警。
刑警看出三儿心虚,怕张友说出什么,将计就计:“他比你聪明。”
三儿理解聪明的含意,张友肯定把什么都抖落出去,索性就承认:“钢丝绳厂裴厂长也是我杀的。”
刑警问:“又是你想杀他?”
三儿答:“是。”
刑警严厉地说:“你撒谎!”
三儿嘿嘿冷笑。
“你笑什么?”
三儿说:“我杀死一个人是死罪,说不说也难免一死。”
三儿沉默不语,连连提审他始终沉默不语。
3
旅店里,他们俩人不是干巴巴地坐着交谈,两张床间的小桌子上摆着猪蹄类的下酒熟食,看车员吃油炸花生米的姿势颇有特点:右手使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左手的大母指和二拇指间,然后在放到伸出的下唇上,再由唇卷入口中。
“步骤那么复杂。”申同辉觉得看车员完全可以省略掉放到左手的大母指和二拇指间及嘴唇这两步,直接夹花生米入口。
“林松有个外号。”花生米经过一道繁琐工序后,终于在看车员的嘴巴里发出被强暴的声音,他总是说几句话后继续强暴花生米,直到它粉身碎骨,“他外号有讲究。”
在乡村,外号(绰号)大致可以概括一个人的一段历史,有的是一生的总结。林松在陈船口小镇是高中读书之前,用乡下人的话说是兔子大的年龄,这样年龄的人能有什么讲究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