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振海手下的人。”区老板望着申同辉说,“听说他们俩都被人杀掉了。”
申同辉点点头。
“我有一件事始终没机会告诉你,崔振海派于成向我打听你爱人是不是经常到梦圆诊所,是不是有个男人陪着。”
“他们还问什么?”
区老板想了想,说:“问过你爱人是否在梦圆诊所生过孩子。申老弟,我觉着他们在查你爱人什么。”
“没错儿。”
“那是为什么?”
申同辉说:“我们今天就不谈为什么了,我找你了解一件事情……”他说他想知道王莎莎是怎样帮助刘海蓉生的孩子,那个男的是谁?
区老板知道内情,为这份情报他到药店买了坚持一个小时的药,王莎莎那次要死要活了,最后整个人像一条湿毛巾。她说你算把我弄到了极限,再有五分钟我就让你撕成碎片。
“你满意了,告诉我吧。”区老板催她兑现。
王莎莎对自己忘情时答应的事有些后悔。
“不讲也成,没下一次撕你啦。”
区老板的威胁很奏效,她提出条件:明天就撕。
“明天撕。”
区老板获得情报后竟然把自己吓了一大跳,王莎莎参与了一项‘代母’计划,和刘海蓉结合的男人却不是申同辉,问题严重了。他要把用撕获得的秘密烂在肚子里,原因是他和申同辉的友情,交给崔振海必然会对申同辉造成伤害,直接去对申同辉说他实难张开口。
这次申同辉问起这件事,听他口气已经知道一些内幕,再隐再瞒对不住朋友。
“他到底是谁?”
“林松。”
申同辉没现出怎么惊讶,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这件事说到此为止,不要对别人讲。”
“我明白。”
申同辉用车把区老板送回到眼镜店,他驾车去了市血液中心,原说下午来他上午便来了。
“您好!”接待申同辉的是该中心的副主任。
他们的谈话不多,主题是问申同辉愿不愿意捐造血干细胞,说允许他充分考虑后再做决定,还给了他几张表格,让他认真填写,尤其是妻子意见一栏必须由她本人亲自签字。
“为什么这样做?”申同辉问。他认为血液中心把事情弄得太繁琐。
副主任说:“以前发生过丈夫捐献造血干细胞,没和妻子说好,结果临要手术前妻子大闹血液中心……最后没献成。”
申同辉表示理解,说一定填好表格。
“还有一个问题,受捐者要知道你,或来问你的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告诉他们?”副主任征求意见。
“不告诉他们。”申同辉出于不给受捐者增加负担,什么报答啊感恩什么的,挽救一个生命是自己最快乐的事情。
“媒体采访呢?”
“别向媒体讲我捐献的事。”
“好的,我一定尊重你的意见。”副主任说,她想得很周到:“想见你的受捐者,我们可以提供给你。”
“移植成功后请再告诉我。”申同辉说。
其实,申同辉心里早希望受捐者是袁亮,他在等待配型成功。如果自己能和他在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中配成对,那是天赐的机缘啊。
5
刘海蓉站在自家的窗户前心潮澎湃,眼睛努力往远处看,外面街上行人匆匆地走,往家里赶像夜晚归巢的鸟儿似的。一场秋雨正在天空酝酿,今夜或明天将有中到大雨,局部还要刮雷雨大风。
坏天气并没破坏掉她的好心情,一位朋友告诉她,省委组织部的人到了辽河住在市宾馆,考察和接待来信来访,包括刘海蓉在内的一批拟任副厅级干部明天张榜公示。
明天、后天……第七天,对顺利通过公示刘海蓉信心十足。然后便光辉灿烂了。这是今日她心境好的一个原因,袁亮的配型成功是原因二,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亚于明天公示,救活袁亮对她和对另一个人的意义非同寻常,他们共同制造了一次爱情,袁亮是爱情的果,他们共同守望着它。
她走出医院就想给林松打电话,报告好消息给他。手机号都摁完了,就在呼出的刹那间她改变了主意,挂断了电话。林松嘱咐过她,暂不见面、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