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崔振海是为于成健康着想,不如说他从他的利益考虑,于成是他的心腹,知道一些巨眼水业的高层内幕,经常接触女人,说不准哪一天中了美人计……于成不能不把崔振海的话当话听,他不再往那种地方跑了,只偶尔去一次,身体太困难啦,就用自己刀削自己的把儿,尽管解困得不如意。
房子没租,女人没找。
遇到丁晓琴他决定租房子,在一个新建的小区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
“几楼?”丁晓琴问,她挪动下伤腿。
“二楼。”于成帮她移动腿,说,“考虑到你的腿伤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所以选了二楼。”
“多亏你选了二楼。”
“怎么?”
“一上高处我就发晕,天旋地转的。”她说。
“那是恐高症。”
“啥恐高症?上高迷糊。”
“对,上高迷糊。”于成顺着她说。
“我爸就有这毛病。”
“遗传。”
“留根儿。”丁晓琴找到依据。
“留根儿!”他忍住没笑,他想起一句大众的话:蛤蟆没毛,随根儿。
于成为这个女着迷而着想,周到而细致。买了一只拐杖,他想她出院还要用上它一段时间,那条伤腿需要依靠、支撑。
“我给你买了付拐杖,我咨询过医生,出院后你得拄一段时间拐杖。”
“多少钱?”
“二百八十元。”
“咦,一把拐杖那么贵?随便撅根树棍……”
于成听后笑,说:“到那去撅,街上的树谁敢随便撅?”
“我拿这儿当我们老家乡下,满坨子歪脖树,砍一棵修理修理。我们那儿老头老太太拄的拐杖都是自做的。”
拐杖引发于成谈话的兴致,打发陪护病人漫长的时光,说呀唠呀,在她面前他有说不尽的话。尽管驾驭语言的本领远不及他动拳脚和使刀子,拙嘴笨腮偏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达,那才是真实的于成。
“我给你讲个笑话。”
“我们那儿叫乐子。”
“那就给你哕(说)几个乐子。”
于成讲了这样一个笑话:郊区菜农张老汉赶着毛驴车到城里办事,顺手把毛驴拴在超市门前的树上,然后进去买东西,出来见两个戴着“城市监察”臂章的人围着毛驴车喊:
“谁的车?”
张老汉快步上前,说:“我的,我的。”
戴臂章的人撕下一张单子:“罚款!”
“五十元?”张老汉说,“这是什么道理?”
“你的毛驴啃坏一棵树,按规定罚款五十元。”
“太多了,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戴臂章的人态度生硬,不可通融。
张老汉交了罚款,他牵过毛驴,忽然狠抽起来。骂道:“你以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乡长,走儿哪吃哪儿?”
于成讲完大笑,发现丁晓琴眉头皱着,他立即止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