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分别近一个月时间,缠绵的劲儿还没过去,注意力重新回到两人的世界里。
“你脸色发灰,眼圈发暗,憔悴。”
“是嘛,我没感觉。”
“谁会感觉到自己憔悴。”
“是不是先前……”刘海蓉反省刚刚结束的事情,说。
“别胡乱说。”
“唉,毕竟过了三十五岁。”刘海蓉语气有些凄凉了。“女人过了三十五岁,零落成泥。”
“瞧你把自己说的老秋天似的。”
“你看,我有白发了。”刘海蓉侧过头,将鬓角亮在他眼前。
申同辉寻找,没有找到她说的那根白发。
“也许它掉了。”
“一根白发说明不了什么,现在二十几岁的人就有白发,和饮食有关。”
“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她吟了一句唐人的诗。
感慨一番,亲热一番后,申同辉说:“明天我又要忙,今晚本应该突审张友,局长撵我们回家来……”
“你们局长很有人情味嘛。”刘海蓉眼里闪着兴奋之光,她从来不否认他一直爱着自己。
“你明天还应当潜伏一天。”
“潜伏?”
“哦,我是说躲避那些走后门的说情人,后天开完会定给哪家,一天云彩也都散开。”
“对,你说的对。”刘海蓉这样说,堆积在她心里的阴霾就不能那么轻易地散开。
申同辉躺在**看一本书,刘海蓉没去客厅看影碟,躺在他的身边,想她的心事。
5
其实两人一天里呆腻味了可以有很多开心的选择,于成穿着睡衣和丁晓琴身着仅仅剩下的内衣,就可以知道他们开心选择中的某项内容。
哪一项活动都不可无休无止,腻味的原因就是无休无止。他们选择乐趣打发漫长时光,于成极城市的,丁晓琴极农村的。
“逃幺。”他主张打扑克。
“我不会。”她说。
“那你说,玩什么?”
“点牛眼。”
于成不会拍什么脚连,他不忘自己的使命,一切都是为稳住她,逗她乐是稳住她的最有效的方法。
点牛眼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北方农村土炕上的儿戏,偶尔也有大人加入其中,做为自娱自乐的一种形式罢了。
“伸出双脚。”丁晓琴导演。
四只脚插花放好,丁晓琴手指点数,说着一套嗑儿:
点,点,点牛眼,牛眼花;
一棵枇杷两个瓜,有钱买了吃,没钱不要它!
于成的脚让她点戳得鱼儿啃咬似地痒痒,他放任地笑,一半因脚痒,一半因取悦丁晓琴。
夕阳最后一抹红颜色移出卧室,丁晓琴说:“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于成漫不经心地说。
丁晓琴把自己包裹一下,进厨房去做饭。
一整天没接到崔振海的任何指令,于成倒有些沉不住气。从崔振海的口气中他嗅到看住丁晓琴相当重要,因有那份合约在她身上。
经验告诉他,崔振海在等待天黑,或派高昂来取合约,或将丁晓琴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来取合约,文取也好,武取也罢,都是从她手里拿过来,倒也简单,戏怎么演到时候临场发挥。要转移走她,得需铺垫,崔振海指令自己给她吹风还没吹。
于成想到此起身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