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同辉回过神来,他见护士手拿一支体温计站在床前。
田豆豆说:“测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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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蓉坐的出租车停在原地没动,申同辉走到市血液中心大门前,见他回身朝自己摆摆手,尔后推开落地玻璃门走进去。
“走吧。”刘海蓉对司机说。
“到哪儿?”
刘海蓉说:“寿星山庄。”
袁亮寻求呵护的目光让她想到另外一个孩子,她决定去看看她。昨晚,她回到十几年前他们为之陶醉的岁月里,在那**燃烧的时刻,她几次想说出九号别墅里的秘密,终没那个勇气,与他目光相遇她就想到一个词汇:背叛。
因而整个**过程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过去你喜欢望着我。”他说。
刘海蓉无法说出她不敢看他眼睛的理由,现在不能说,也不是不想说,而是难以启齿。
“我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吗?”他问。
曾几何时,她说他看不够他的眼睛:“……深邃,神秘。”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是吧?”他再一次问。
刘海蓉仍然没睁开眼睛。
“是不是我太……”他检讨自己。
“不是,不是的。”她用一个特殊的手势,鼓励他。
刘海蓉希望他锐利些,再锐利些,最好疯狂地撕碎自己,周身鲜血淋淋,内疚惟此才能得到缓解。
“寿星山庄到了。”司机说。
刘海蓉付了车费,走上九号别墅台阶,天下起雨,雨点很大也很急,打在铁门上,金属的声音很响。
她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阿霞。
“刘姨。”
刘海蓉和阿霞快步进屋。
客厅里,蓬蓬头戴一个树条缠绕着牵牛花的花环,背对着门双臂做飞翔状,像一只小鸟。
“你们在干什么?”刘海蓉问阿霞。
没等阿霞回答,听到母亲声音的蓬蓬转身跑过来:“妈妈!”
“蓬蓬。”刘海蓉抱住戴花环的女儿,她问:“告诉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学歌谣。”
“嚯,蓬蓬学会了吗?”
“从小青……”蓬蓬背诵起一首童谣。
阿霞泡一杯茶端给刘海蓉。
“阿霞,怎么没见铁子?”
“他接完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刘海蓉没再朝下问,她猜到是谁叫他,不然他不会轻易离开九号别墅。
“刘姨在这儿吃午饭吗?我去准备。”
刘海蓉略微想想,说:“我们一块吃午饭。”
阿霞扎上围裙,进了厨房。刘海蓉手牵着蓬蓬到楼上去,直接进了那间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