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嵌入婚姻的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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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张婴儿照片的丁晓琴,完全超出王莎莎的预料,没惊喜热泪盈眶,显得很平静,仔细地端详。
“嘴像我。”丁晓琴自言自语,她在寻找与自己长得像的地方,她把照片上的女孩儿当成女儿,把自己当成女孩儿的妈,母女连像也是自然的事。
“她有一颗泪眼痣?月科里好像没有哇。”丁晓琴找出了一点儿破绽。
“那时她小,你没在意吧。”王莎莎说,她只能如此解释。
丁晓琴对女医生的解释没产生怀疑,注意力仍然在照片的女儿身上,她问:“叫什么名?”
“方静。”
“姓方?”
“姓方。”
“哦,静静。”丁晓琴对着照片嘟囔一句。
王莎莎一旁注意观察丁晓琴的表情,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本人对丁晓琴没任何想法,一切都在为刘海蓉做事。
“我走啦。”丁晓琴放下照片,说,“去长途客运站,还有一趟汽车能赶上。”
丁晓琴没要求带走照片,又使王莎莎没想到。
丁晓琴放下照片就像看了别人的东西,不舍的目光中夹杂着喜欢,她走出去,也没回头看一眼照片。
“我给你打车。”王莎莎叫出租车,被丁晓琴谢绝。
“我到商店买盆塑料花,然后再去长途客运站。”丁晓琴说。
王莎莎听得清清楚楚,丁晓琴要买塑料花。
“有鲜花,买塑料花干吗?”
“新鲜,塑料花好看。”丁晓琴说,“再说乡下人谁会养真花啊。”她走出几步,回头撇下句话:“不好养活。”
买塑料花这一话题半个小时候在“山上屋”茶楼茶桌上延续。
“她说买盆塑料花带回乡下。”王莎莎说。
刘海蓉脸上浓厚的愁绪淡薄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消退。
“她离开了,一天的云彩都散了。”
“丁晓琴说不定哪一天再刮回来,再下雨。”刘海蓉说,她的忧心未除。
“我以为她一定要带走照片。”王莎莎说,她将那张曾当作蓬蓬的女孩照片给刘海蓉。“看后就放下。”
“也许,她狠心不再见蓬蓬。”刘海蓉说,“想彻底忘记她。”
茶汤很浓,也很苦,刘海蓉的心里苦涩。
计划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是在春雨绵绵的夜晚。
诊所那间泡着与生命有关部件的屋子,她们谈了一次至关重要的生命制造的话题。
“试管婴儿……”刘海蓉向表姐咨询这方面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王莎莎为几对夫妇成功地做过试管婴儿,她通俗易懂地讲解试管婴儿,她边讲边猜测刘海蓉的来意。
“你们俩有做试管婴儿的打算?”王莎莎问。
王莎莎了解表妹表妹夫的生育情况,他们一直在她这里接受治疗。刘海蓉的情况还好,基本上可以受孕,申同辉的情况还没太大的改观,还需一段治疗过程。
刘海蓉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