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我怎么不信任。”
“也许他没老陶想事情周到,别墅里还有阿霞嘛。”林松说,他有一个习惯,早晨起来刷牙从不在洗浴间里进行,一边刷牙一边跟在刘海蓉身后说话,也不管刘海蓉到哪里,在做什么他都跟着,很多的时间牙刷插在嘴里边,腾出手来做点其他的事情。
“你别跟过来。”刘海蓉走进卫生间,坐到便盆上去。
林松和他的牙刷也跟进去,他明白这次需要一些时间,于是搬只矮凳坐在她的对面,刷牙。
“人的习惯很难改。”刘海蓉说。
林松仍进行他的漫长的刷牙。
“我知道你是说我刷牙。”
今天刘海蓉没坐在便盆上,这所他们经常幽会的极其隐蔽的房子里,昨晚她没睡稳,几次睡梦中突然坐起来。
“怎么啦海蓉?”林松觉很轻,一点点的动静都可以把他惊醒。他攥住她的手,用他的方式安慰她,“手出汗了,还抖,是不是做了噩梦?”
“长着一只眼睛的人老是偷看我们。”
“梦,人有一只眼睛的吗?”林松说,他关掉灯,“睡吧,快凌晨两点钟了。”
“你先睡,我坐一会儿。”
“那我陪你坐。”
刘海蓉没反对,两人挨肩地在黑暗中坐着。
“你这儿几把钥匙?”刘海蓉突然问。
“两把,你一把我一把,怎么?”
刘海蓉没回答,又问:“二楼安装防护窗没,会不会趁我们不,有人在通过二楼的防护窗攀爬上来,钻进……”
“海蓉!”
“哎。”
“海蓉!”
“哎。”
林松一只手摸索过来,触到她的额头:“你没睡?”
“我们不是在说话嘛!”
“怎么听你说的都是梦话呢,什么钥匙、攀爬防护窗。”
“一本杂志上刊登篇纪实文章,说有一个刑警辞职开起家私人侦探所,他为女顾主去查她丈夫的外遇。私家侦探跟踪、盯梢终于发现女顾主的丈夫经常和一坐台小姐在一出租屋里……神通广大的私家侦探用一种叫‘针孔’的电子眼摄下了他们**的全过程。”刘海蓉忧心忡忡,“我担心……”
“有人爬进屋子,也偷偷安装了‘针孔’,把我们也偷拍下来。”林松说,“终归是老陶的突然失踪,搅得你坐卧不宁。”
“不是老陶,而是弄走老陶的人……”
“海蓉,你别草木皆兵好不好,在辽河市谁敢打我们的主意?干吗自己吓唬自己。”
“老陶的失踪怎样解释呢?”
“天底下有很多偶然、巧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老陶也许就是巧合,根本与你风马牛不相及。”
“你宽敞我吧。”
林松漫长的刷牙在床边进行,刘海蓉躺在早晨里,她睡眠很差眼睛红红的,可见道道血丝。
“丁晓琴走啦?”他问。
“表姐说她坐长途汽车离开的。”
“打发走她,你还有什么烦恼的?”
刘海蓉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