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
西坠的太阳放开脚步快速钻进山垭口,苍茫时刻陡增恐怖气氛,归巢的鸟叫得惊心。
刘海蓉胆战心惊,身体紧朝林松身上靠,不时地回头怵惕茂密的草丛。
林松将镰刀握紧,狼真的要来了他也不免有些紧张,在孱弱的女孩面前他挺拔起来。
“别怕,有我呢。”林松昂然地说。
他们加快了脚步,逃离恐怖的唯一出路是尽快走出黄昏的草甸子。
“再给我一捆。”林松第三次要这样做,每人五捆猫爪草,现在他背着七捆。
“你都背了,不行。”刘海蓉不肯给他。
林松没有硬要,知道硬要也徒劳。他纯心帮助她,在她身后用手向上托着猫爪草草捆,以减轻她背上的重量。
背上的负重突然轻了,刘海蓉感觉像风推着自己朝前走。
半路,刘海蓉猝然跌倒,给了林松一个亲密接触她的机会,年纪的关系,他没把握好机遇,错过一次美好。
林松扶起她的刹那间,或者说帮助她背猫爪草的时候起,她产生一种欲望:让他吻一次耳唇,而不是嘴唇。
“耳朵……”刘海蓉设计一个美丽小阴谋,她说有一只小虫子爬进耳朵。
林松听说她耳朵爬进虫子,惊慌失措起来,关于蜈蚣爬进耳朵再顺着耳朵爬进脑子里的传说使林松害怕。
“什么虫子?”
“嗡嗡地响。”刘海蓉架设陷阱,耳朵已经递过来。“快看看呀!”
林松不知道女孩的小伎俩,接触耳唇的手畏缩不前,细腻光滑像绸缎的感觉令他怦然心动。
“我梦见你的耳唇。”一次做课间操回来,在走廊里他撵上她,说完心跳不规则,匆匆逃掉。
刘海蓉后来问他:“你梦见我的耳唇?”
“耳唇,像我爸的烟袋嘴儿。”
“是嘛!”
林松的父亲,使用烟袋抽旱烟,烟袋锅是铜的,烟袋嘴是玛瑙的,玛瑙含在嘴里柔软,不伤牙齿。
刘海蓉始终认为林松喜欢自己的耳唇,谎说虫子钻进耳朵,给他创造个喜欢的机会。
“没有呵。”林松聚精会神地找虫子,心无旁骛。
刘海蓉知道自己失败了,小小的阴谋没得逞。
“大概飞走喽。”刘海蓉悻然。
牙膏使她去访问一件旧事,排列在地板上的牙膏总不是狼屎,那个耳唇的故事渐渐淡出刘海蓉的脑海。
刘海蓉突然想中午和谁一起吃饭,她首先想到表姐王莎莎。
“表姐。”刘海蓉给王莎莎打电话,“中午有空吗?”
“我约了一名患者,你有事儿?”
“哦,没事儿,想和你去吃日本料理。”
“改日吧,中午我确实走不开。”
刘海蓉因王莎莎中午不能来,再次改变主意,回开发区去用午饭,她想吃区机关食堂两元一份的工作餐。
她走出秘密住所,直接打车回到开发区。
刚进楼,女秘书告诉她:“有人等你一上午。”
“谁?”
“巨眼水业集团的崔总,不见到你就不肯走。”
2
不出刘海蓉所料,崔振海是来申请开发长寿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