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蓉没否认。
“才三岁就患白血病……治疗起来是不是很难?”
“最有效的方法是骨髓移植。”
“听说很难找到相同的……而且治疗费用相当高。”
“对。”
出租车司机生出慨叹:“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哟!”
他们的谈话进行得很短暂,车到了刘海蓉要去的地方。
“再向前送送你吧。”出租车司机说,“雨下得很大。”
“不用,谢谢。”刘海蓉下车去,再次打开雨伞。
还需走一段山路才到寿星山庄,刘海蓉让出租车停在远离山庄的地方,剩下的路她走着去,自有他的道理。不让任何人知道她周三夜晚的确切行踪。
出租车司机掉头回来的路上,遇到几辆车,其中便有辆灰色奇瑞QQ车。出租车司机不会凭白无故地去突发奇想,雨中阴谋诡计和盯梢什么的,就更不会想这辆车是跟踪刘海蓉的。
保持警惕的刘海蓉,也没发觉跟踪她的车辆,她走到九号别墅前摁响门铃,刘海蓉始终未回头看一眼。如果她看一下,一定能看见什么。
爬满青藤的门楼走出个独臂男人,他将刘海蓉迎进去后,目光朝远处张扬一下,显而易见在找尾巴什么的。
哐当一声,铁大门切断窥视者的目光。
很快,奇瑞QQ轿车开走。
2
驾驶奇瑞QQ的人在刘海蓉走进寿星山庄九号后,他牢记住这个地方后离开。
半路上,他的手机响起。
“是我,崔总。”
“于成,你立马回公司。”对方说了极简短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叫于成的司机把奇瑞QQ停在巨眼水业大厦前。悄悄从一个边门走进去。大厦的后身设置一个通道,于成是经常出入此通道的人。两年的时间里,他无数次出入,大厦几乎无人认得他,或者说只少数人见过他,但也如一闪即逝的幽灵,没有更深的记忆。
巨眼水业集团老总崔振海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斜身椅背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的样子,如果把他同一条伺机捕猎的大鳄鱼联想在一起,在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可以看到鳄鱼厉害,谁也不会觉得奇怪……此刻他等手下人于成归来。
“崔总,弄清了,她去了寿星山庄九号别墅。”
崔振海没睁开眼睛,用左手指了下角柜。
于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倒了一杯人头马酒,放在崔振海的面前,重新坐下来,继续说:“给她开门的是个独臂人。”
“左臂?”崔振海丝毫没改变姿势,问。
“是!”
“一张驴脸?”
“对,很长,一夜摸不到头。”
“是他。”崔振海忽然睁大眼睛,眼里盈满兴奋,他坐直身子说,“就是他!”
于成的嘴唇滞在酒杯边,浅声问:“谁?”
崔振海摇摇头,他没说。
老总没说于成没问,也不敢细问。
室内静寂几分钟,这给急躁而来的大雨一个打招呼的机会,它们噼啪狠命地敲打,窗玻璃上的水流狂乱地翻滚。片刻,一切都湮没在风雨声之中。
日光灯突显明亮起来,崔振海望眼昏暗的窗外。
“对于我们说来,这是一次机会。”
缩在,或者说是陷入沙发里的于成听到这句话,身子便挺拔了许多。他此时还不能够完全理解崔总说的机会指的是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上看,对自己今晚发现刘海蓉进的寿星山庄九号别墅,十分满意。
两周前,同样是风雨交加的傍晚,崔振海把于成叫进总经理室,与今天区别是室内没有开灯,闪电中的崔振海脸色异常地青黢,长拖拖在椅子上的身体轮廓,像具冰冷的干尸,迈进室来的于成立刻想到影视剧里的一个凶杀场面。崔振海一句极普通的话他听来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