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蓉答:“良心,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幼小的生命的殒灭而无动于衷。”
摄像机抓拍到刘海蓉最动情最动容最感人的表情瞬间,她眼含泪水,说:“一个不谙人世的孩子渴望生命的目光是那样的无助,父亲为延续儿子的生命宁愿去卖掉自己的肾……”
“刘主任您有孩子吗?”
刘海蓉答:“没有。”
“那您是如何体验做母亲的心情呢?”
“我想起我的母亲,她从少女时代就留下长发,嫁给我父亲后仍然未剪掉,我上中学的时候,母亲的长发已经拖到地面,我们也为她的长发自豪。有一次母亲为我去外地参加夏令营竟剪掉了自己心爱的长发……”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我永志不忘母亲对我的爱,从她的身上我真正理解了无私的含意。”刘海蓉擦湿润的眼角……采访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刘海蓉动身去宾馆。
红旗轿车在街道上行驶,刘海蓉靠在座椅上,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平静,尚未从某种情感的漩涡里挣脱出来。
司机王晖尽量把车子开得稳当些,尽量不打扰刘海蓉。
“喂,有电话啦。”手机的提示声音响起,刘海蓉的手机铃声是一个小女孩的呼叫,和弦音乐鸟鸣什么的她不喜欢。
刘海蓉接听:“是我,哦,你说。”
电话是老陶打来的,他向刘海蓉报告了于成进别墅检查天然气的事。
老陶说:“那人走后我觉得不对劲儿……”
“事后诸葛亮。”刘海蓉责备一句,说,“过会儿我打电话给你。”说完关机。
车到东方宾馆,刘海蓉对司机王晖说:“车开回去吧,市委政研室领导到开发区搞调研,韩主任他们可能用车去长寿湖。”
“什么时候来接您?”王晖问。
“听我电话。”刘海蓉走进宾馆。
与外商的谈话进行得时间很短,她离开宾馆时还不到十点钟,叫了辆出租车。
“您去哪儿?”
刘海蓉回答出租车司机:“西红柿咖啡屋。”
“西红柿咖啡屋?”出租车司机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
“知道爱民社区吗?”
“爱民社区,国家安居工程示范小区。”
“对,去那个方向。”
西红柿咖啡屋在一条小巷里,店面也不大,刘海蓉选择这样的地方,恰是避开熟人的眼睛。她打算与一个人见面,被约的人也熟悉这个咖啡屋,他们不止一次在此喝咖啡。
咖啡屋的环境十分幽雅,白桦树皮装饰的墙壁,尽管人为的痕迹明显,但在远离大林莽莽的喧嚣都市,总让人觉着贴近自然的亲切。每个包厢都以名山来命名:黄山、庐山、泰山、五台山、云台山……咖啡屋主很会经营,也很有文化,包厢里有名人的诗或画或条幅。
“黄山。”刘海蓉说。
服务员送刘海蓉进了紧靠里边的黄山包厢。
“您来点什么?”
“一壶铁观音,一壶咖啡。”刘海蓉照老习惯,为被邀请的人点壶咖啡,自己要壶茶。
“一壶铁观音,一壶咖啡是吧。”
“等人到了再上,到时候我叫你。”她特意叮嘱。
服务员为她轻轻带上门,离开。
“喂,我到了,”刘海蓉打手机:“你忙完没?哦,好,我等你。”她接着又拨了一号码,接通:“阿霞是你,蓬蓬没闹吧?没闹就好,你叫老陶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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