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好香。”他找准切入点,说。
丁晓琴做一种油酥饼,她擀面,说:“放苏子就更好吃。”
“蛮好呣。”于成夸赞她几句,说,“有个事忘告诉你啦。”
“啥事儿?”
“我得搬家。”
“住的好好的,搬什么家呀。”
“现在这套房子租期到了,我没再续租金。”
“补交上就成,搬家多费事。”
“我托朋友找套更好的房子,让你享受享受。”
“嫌我享福不够?不抱柴禾不挑水能做饭,拉屎撒尿在屋里,还要咋享受?”
“你享受到什么程度我都感觉不够劲儿,不解渴。”
丁晓琴抬头看他一眼,说:“你对我十个头的,太好啦。”
于成完成铺垫,离开厨房,回到客厅,来到窗户前,夜色笼罩着视野中的那条小街,推车卖水果的女贩头发被晚风掀起,街灯照在上面,枯草般地摇摆。
“为了生存。”于成总是和贫民阶层很近,衣食无忧的他,觉得自己的根至今在贫瘠土壤之中。
带在身上的手机铃响,他看眼号码,便把机身紧紧贴在耳边:“是我,于成。”
“做准备,一个小时后高昂开车接你们。”崔振海下了搬家命令。
“哎。”
“药带了吗?”
“在我口袋里。”
“掌握好时间,她必须坚持走到车上。”
“我明白崔总。”
于成计划如何分割这一个小时间,用半个小时时间吃完饭,再用半个小时时间收拾行李。前半个小时时间他再次分割,饭桌上用一刻钟……“你像催命鬼。”丁晓琴对他催她快吃,不太高兴。
“说了吗吃完饭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狗撵似的。”
于成先她撂下饭碗,动手装自己的外衣。
丁晓琴嚼着食物,问:“晚上你出去?”
“我们俩人。”
“干什么?”
“搬家。”
丁晓琴一听搬家,离开饭桌子。
他们和住旅馆差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两个蛇皮袋便盛下。准备完毕崔振海给的时间还剩下几分钟,于成走到窗户前,卖水果的女商贩还没走,借着街灯光兜售,推车子上的红黄彩色闪动着亮光。
一辆本田轿车紧靠水果摊驶过来,直接开到楼口,高昂摇下车窗玻璃,像似猜出于成就站在窗口前,他做了一个于成一看就懂的手式。
于成假装没看见车子到来,极快地把一包粉状的东西放进矿泉水瓶里,接下去他唬弄她喝下去。
毫无戒备心的丁晓琴,咕噜喝下半瓶子。
几分钟后,丁晓琴说她很困。
“哦,我听到煞车,朋友来接我。”于成抓住时机,拖下去恐怕要背她下楼。
“我睡一会儿。”
丁晓琴头沉腿软,于成搀扶她站起来:“坚持,晓琴坚持,到车上睡。”
丁晓琴趔趄下楼,进到轿车里便睡去。
高昂驾车迅即开离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