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同辉迈出屋去,门刚关闭,她也撂下饭碗,跑到厨房的窗户前,那里可以看到丈夫走到街上去。
他出门碰到一辆送乘客的出租车,直接上车省略了一百多米的路程,她也减少了伫立窗前观望的时间。
“袁满认出丁晓琴。”
刘海蓉开始想这件事,申同辉面前她装出不知情。那次袁满对她说丁晓琴是他前妻。她已经装不知情一次,绝对不能让袁满知道自己认识丁晓琴。
袁满对两个人讲了丁晓琴是他前妻,结果就不一样了。对刘海蓉讲,她可以轻而易举地隐瞒过去,说也就说啦,一股风刮过去,对申同辉讲就大大地不同了,他是警察,是寻找无名女尸的刑警。她为什么被杀,是谁杀了她,警察要破案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去了丁晓琴的家,怀孕的事……”
刘海蓉最怕丁晓琴对家人说过“代母”这件事,对他们讲出实情,即使他们说不清楚她为谁生的孩子,找不到杀害她原因的警察,抓住她怀孕的线索顺藤摸瓜,最终“代母”露馅儿……这是刘海蓉的最怕。
刘海蓉心神不安了,且不说申同辉去丁晓琴娘家调查的怎么样,袁满都对申同辉说了什么,说没说他前妻怀孕的事?刘海蓉推断他说了:“那样的话,同辉肯定追查到底。他今早讲去丁晓琴家,是不是故意……”
她怀疑丈夫有意有目的的泄露,他很少在家谈案子。假若如此,他怀疑自己同丁晓琴的命案有牵连吗?她很快推翻了这个假设。总之,接近丁晓琴怀孕这件事,离“代母”就不远了。
“崔振海会不会趁火打劫,借于成身份被确认向警方揭露‘代母’真相,或渗透此方面的信息?”刘海蓉想:如果是那样,自己就像一只被打碎的鸡蛋,一切都毁灭了。
“林松……”刘海蓉电话把申同辉下乡去丁晓琴家调查的事告诉他,“我怕崔振海这个时候站出来。”
“站出来干什么?”
“他始终怀疑我杀了于成、丁晓琴,借机报复。”
“他站不出来啦。”
刘海蓉从他口气听出崔振海已经……天啊,他又一次血腥,她对他的做法愈来愈惊恐了。
“海蓉,千万别慌张。”
“你把事情做得这么大,血案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放心海蓉,警察一时半会儿破不了案,即便破了,找到我也找不到你,必要时我去自首认罪。”
“说什么呢,我不准你那样做。”刘海蓉说。
“同辉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得晚上。”
“中午我们去大连湾酒店吃海鲜。”林松说。
越野车在通向乡间的油渣路上奔驰。
黄大桐驾车,申同辉坐在副驾上。
“申队,和丁晓琴一起被杀的那个男人,能是她的什么人?”黄大桐问。
“你以为呢?”
“是她的丈夫,此案就可能是仇杀,是情人就是情杀,总之不像劫财害命。”
“我同意你的推理,劫财基本可以排除,杀手搜走了他们俩人的证件,却没拿走男人的黄金手链。有一条你的分析有误,从医院了解的情况看,他们的确是情人关系,他的车撞她前他们互不相识,我认为情杀也可以排除掉。”
“仇杀,但是谁会去杀一对刚刚飞到一起的鸳鸯?”
“说得好,他们和什么人结这么大的怨,非杀掉不可呢?我们这次去秀水村,就是要查明丁晓琴的身世,从她身上打开命案的突破口。”
“医院的护士讲他们在病**做那事,可见相识时间很短。仇杀也只能是对着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大概是碰上一勺烩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袁满能不能恨前妻,连与她幽会的男友一起杀掉。”
“不能,他不具备条件,第一他本人在乡下种地几乎没离开过家,不可能做职业杀手;第二他给儿子看病缺钱张罗卖肾,哪里有钱雇用杀手。他对我讲述时,流露出对前妻的深深眷恋。”
“那为嘛离婚?”
“棒打鸳鸯。”
“谁棒打鸳鸯?”
“丁晓琴的婆婆。”申同辉讲了袁家的情况。
“怎么听他家像旧社会似的。”
“偏僻的农村,封建的思想还很……袁满和丁晓琴结婚三年没孩子,急坏了袁满的妈,她做出了奇异的事,借鸡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