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
林松熟悉这种口气,他见她深情地望着自己。
“你这儿有床吗?”她浅声问。
4
申同辉回到家时,刘海蓉正在摘芹菜,满屋是芹菜的味道。
“你这是?”申同辉脱掉外罩挂在衣服架上,问。
“我们吃饺子。”她说。
“我做点儿什么?”申同辉要伸手帮忙。
“外出一天歇着吧,过会帮我包就行。”刘海蓉说,她摘芹菜的方法是用三支筷子,刀似地往下削,面前绿叶纷纷落下,芹菜只剩下茎部。
“没来得及买鸡蛋。”申同辉拽个矮凳坐在她的对面。
“有了,袁满的姐姐从乡下来了,给我们带来鸡和鸡蛋还有蘑菇。两只活公鸡我花钱请楼下小吃部的厨师杀的,收拾干净后我放冰箱冻起来。”
“袁亮怎么样?”申同辉问。
刘海蓉摘完芹菜,他接过去洗。
“挺好的。”
刘海蓉切芹菜,像似随便问问:“下乡顺利吧?”
“找到那个女人的家,死者丁晓琴的家。”申同辉故意透露一些细节给她,暗暗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他说:“丁晓琴生前为城里人生过一个孩子。”
“孩子?”
“一个女孩。”申同辉站得离她很近,没看她的脸,通过喘息声来判断她的反应。
刘海蓉佯装无动于衷,但急促而粗糙的呼吸暴露了内心的慌张。她说:“她给人当二奶?”
“当二奶生了孩子交给包她的男人,或是有感情扶正当第一夫人的可能,丁晓琴不是二奶那么简单。”
刘海蓉要暗暗探询下去,没立即问怕他生疑。她说“同辉和面,你和面水分掌握的好,我弄的饺子皮不是软就是硬。”
“我和面。”
申同辉盛面舀水,刘海蓉主动为他挽起袖子。
“我和面三光,盆光、手光、面光……”申同辉把话题往旁处岔一岔,看她是否给拉回来。
刘海蓉关注他对丁晓琴的调查结果,从中得到她要的信息。她也不那么直接露骨地问,婉转地往丁晓琴的话题上引:“二奶大有职业化的趋势,已成为一个社会问题。”
“丁晓琴不是给人家当二奶。”
“那她生的孩子是?”
“她究竟给谁生的孩子?我们怀疑她的死与生那个孩子有关系。”他继续和面。
“你们警察善于联想。”丁晓琴摆出事不关已的样子,为即将动手包饺子做准备。她说,“世界上有三种职业极其相近,刑警、作家和心理医生。”
申同辉笑笑,说:“你恭维我们刑警、作家和心理医生职业相近还差不多。”
刘海蓉也笑,她想通过笑来放松自己,没把他的话当成是丈夫说的,而是看做是警方下一步的侦破方向,警方把杀害丁晓琴的原因往她生孩子的思路上靠,是多么的可怕啊。
她望着他揉面,心也像被他给揉了。
申同辉和面,此时此刻他只是揉面,大雁沟佟局长交给自己的任务他朝面里揉,像水和面融合在一起,非常状态下需要把面揉光滑。
圆圆的面团儿在面板上变形,长条条滚动后,刘海蓉揪面玑子,申同辉擀面皮儿,两个人的心都不在包饺子上。
“和丁晓琴一起被杀的那个男人,社会上怎么传说都有,有的说他是嫖客,有的说……”
刘海蓉的手很巧,包出的饺子褶儿匀称,如一个个精美的工艺品。
“基本查清,被杀的男人是丁晓琴的情人。”申同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