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姐,”袁满诚挚地说,“我们袁家欠你的情,这辈子还不上啦,就让亮亮给你做儿子由他来还吧。”
桂芬在一旁抹眼泪。
“好,我当。”刘海蓉答应他们。
“亮亮,快叫干妈。”袁满催儿子。
“叫,儿子叫。”桂芬也催促。
那时,袁亮还在刘海蓉的怀抱里,他望着她,叫了声:“妈妈!”
刘海蓉怦然心动,袁亮省略掉“干”字,直接呼唤妈妈,袁满夫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刘海蓉却不然了。
“亮亮,儿子!”刘海蓉眼里汪着泪……
刘海蓉从医院出来赶到火车站,申同辉在站前广场等她。她很内疚,感到无法向申同辉交待,自己没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同辉……”刘海蓉满脸羞愧地走上前去,接过他的背包,说,“我——对——对不起——你,我不配做……。”
“海蓉,我俩不回家,先去一个地方。”申同辉不等刘海蓉说完,抢着说。
“去哪儿?”刘海蓉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怕不是去法院办离婚吧?自己干那事,真是糊涂啊,毁于一旦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申同辉让司机开车到寿星山。
直到车子停在九号别墅前,刘海蓉才恍然大悟。
“去吧,带咱女儿回家。”申同辉说。
“都过去了海蓉,我们都不提过去的事了,好吗?”
刘海蓉接来蓬蓬,孩子上车挨申同辉坐下,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陌生,她问:“妈妈,他是谁呀?”
刘海蓉意味深长地望眼申同辉,他向她点点头,于是她对蓬蓬说:“是你爸爸呀!”
蓬蓬还有问题问母亲:“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蓬蓬,我是你爸爸……我从好远好远的地方回来。”申同辉抱起蓬蓬,放在自己腿上,近距离地和孩子说着话。
“爸爸。”
蓬蓬从来没叫过谁爸爸,叫起来有些拗口。
“哎!”申同辉答应。
刘海蓉的心里倏地滚过一股热流……
出租车向家行驶的路上,申同辉和蓬蓬之间交流已没什么障碍了。
“蓬蓬是什么?”他问。
蓬蓬答:“蓬蓬是女儿,蓬蓬是一棵草。”
“蓬蓬怎么是一棵草?”
蓬蓬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说:“小阿姨说蓬蓬是一棵草,她教我背诵歌谣。”
申同辉说:“背给爸爸听听。”
蓬蓬背诵歌谣的声音很甜:
从小青
长大黄
满山跑
不怕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