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蓬蓬掉换了我们的儿子。”
刘海蓉对林松讲了掉包的来龙去脉。
“亮亮病得很重是吧?”林松心情沉重,吐出的字如铅块儿。
“医院方面还在寻找……只有配上型,亮亮才有救。”刘海蓉目光忧伤,她说,“配型成功难啊!”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松关切地问。
“控制得很好,病情平稳。”
“他们对他……”
“相当好,为亮亮治病倾其家产,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最近打算卖掉房子。”
林松深为袁满夫妇行为感动,冷血动物受感动不是热血沸腾,沉默着,僵硬的面部倒没了表情。过会儿,他问:“他们知不知道是和我们换的孩子?”
“不知道,我没说。”
“那就不要说,我们暗中帮助他们。”林松说。
掉包的事就谈到此,林松问起另一件事:“组织部找你谈话了吧?”
“下周一公示。”
刘海蓉阴云再次飘到她的脸上,和上午走出组织部的刘海蓉判若两人,畅然舒坦的心情已**然无存。这儿既有掉包事的搅乱,也有方才来的路上听到的消息。
“崔振海死了。”她说。
“我正要与谈这件事。”林松说,他站起身来摁墙壁的一个开关,灭掉两盏灯。
刘海蓉对他关掉灯,感到莫名其妙。
“障碍清除了,没人再对你……”
“你为我扫清了道路,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林松你没想想,这样做要引出大麻烦。”
林松听出她的指责中含着忧虑和不安。他劝慰她说:“我做事不敢说天衣无缝,至少漏洞很少,老虎做了崔后,他已经离开辽河……海蓉,我们的关系没人知道,即使警方破了案逮了老虎,甚至逮了我,他们无法牵涉上你。”
“真的逮了你,我就是太平无事,我能心安?”
“只要你顺利当上了市长,我丢掉什么都值,值!”
“林松,我不愿失掉你。”刘海蓉有些动容,眼睛发湿。
“海蓉,我是在兑现夙愿。”
林松没对她讲过他的夙愿,十几年前,或许更早些追溯到小镇邻居时代,他的手触到一个物体光滑处就发誓,一定为她做点什么。开始愿望是朦胧的,直到他们在分别十几年后,埋藏心底的愿望疯长出一棵树。
他们同住在一个城市几年却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相互思念的雨丝在遥远的小镇飘洒。
“邻居有个女孩叫刘海蓉。”
“那个林松现在哪里?”
雨丝抖不断,刘海蓉作为班主任到学生家访,邂逅相遇,也是永久思念的结果,上苍安排了这次邂逅……“我还债。”林松说。
“什么债?”刘海蓉记不得他欠自己什么。
“你忘了,很小的时候,我对你有一次……”
刘海蓉没有忘记林松那次侵略,疯狂的战争过后,他害起怕来,哭着说:“我爸一定揍我。”
第一次遭到破坏的她对他有点恨,但是她隐瞒了这件事。
于是,林松就背上了债。
“太冒险了,太**了。”刘海蓉说,“崔振海这事你做大啦,恐怕不好收场。”
“海蓉,为了不使警方联系到你,我们近一段时间不见面了。”林松拿出一张太平洋卡放在她的面前,说,“这上面有三十万,亮亮治病需要钱。”
刘海蓉想说什么被林松制止,他说:“照顾好亮亮,我不方便出面,亮亮的事全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