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不再被那么大阵仗的铁壁合围,但剑宗内的修士们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魔君和妖帝还待在他们这儿做什么,不会是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一名普通剑宗弟子萧宥心下也有此担忧。
他领了任务,负责外出采买草药,再将这批草药中的名贵疗伤灵草送上宗主殿。
听说这几日都是郁舟在殿内照顾宗主。
早在前不久陆照火回来继任宗主时,宗内就有风声说郁舟是未来的宗主夫人,所以他并不意外郁舟会陪陆照火养伤。
甚至他以为出来接灵草的会是郁舟,他应该能侥幸见到郁舟一面。
然而却是宫羽令敞着袍子,胸口布满猫挠似的浅红抓痕,来施施然开门了。
宫羽令接过灵草,瞥了萧宥一眼,似觉面熟,想了想,想起来这是一年前剑宗秘境里见过的一名师弟:“萧师弟,下次把东西放在门外就可以了。”
萧宥愣住,他的视线不小心越过宫羽令看到了屋内的景象,屋内光线昏暗,床边却垂下来一条小腿,雪白得在暗中隐隐发光。
然而很快,有一只大掌捞住那条小细腿,将其抓了回去,再也看不到了。
据传,魔君和妖帝一直留在他们宗门内,但实际上却没人看到他们的踪迹,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萧宥似乎大彻大悟了什么,心头巨震,道心都受到极大冲击。
他不敢再看,怕被灭口,连忙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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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合上门,宫羽令带着灵草转身回到床前,将珍稀的灵草一揉就碾成粉末,喂到郁舟口中。
郁舟几乎要脱水、脱力了,满身潮红汗湿,瘫软着坐在润玉痕怀中。被喂过灵草后,他的状态明显恢复了一些。
他本来就小的脸,被一条黑布蒙上眼睛,又被潮湿凌乱的发丝掩住小半张脸,只剩嘴巴能让人看清,正微吐着舌尖轻喘。
宫羽令叹息:“小玉,你说想要三界太平,我们都依你了。但你应该知道,和平都是来之不易的。”
宫羽令对于做戏和说话有瘾,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的说话声,他擅长于时不时让郁舟慌乱羞恼。
亏郁舟那日还为他掉了眼泪,后来才知道,其实打打杀杀对他们那种高境界的修士来说是家常便饭,宫羽令那日受的伤还不及在妖域时受的伤十分之一。
陆照火的伤势虽比宫羽令严重一些,但在郁舟后来帮他完全将火毒清除后,他境界恢复,伤势也随之立刻就大好了。
至于润玉痕那点擦伤,更是没几息就痊愈了。而他脸上的魔纹,在浸泡冷泉后,又恢复那副面如雪山,瞳如墨珠的模样了。
“你说不想我们任何一个人死,所以我们妥协了。但你究竟喜欢我们中的谁呢?”宫羽令在他身边坐下,状似很友好地问。
郁舟哪怕小脸被遮住了很多,但还是从仅露出的部分透出慌张之意,手指抓紧床单。
“选不出来?还是都喜欢?”宫羽令又在说话了。
郁舟只觉得被逼得很紧,头昏脑热,汗水涔涔,他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