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板子疾迅地瞭一眼正房,徐郑氏、臧雅芬、二嫂三人出来,臧雅芬抱着孩子,她们一块儿向正房走去。
“哦!”王妈似乎看明白什么,转弯抹角道,“二嫂怪可怜的……二爷八成不能回来了。”
“是嘛。”佟大板子装出轻描淡写说。
“遇到相当的,二嫂备不住就改嫁了,大板子你说是吧?”王妈旁敲侧击说。
“是,”佟大板子极力回避王妈观察的眼光道,“是是。”
“你走南闯北的,遇见相当的人,别忘给二嫂介绍啊。”她这句话相当于废话的话,朝佟大板子心窝子里捅来。说王妈讲的是废话,下人没权力操心主人婚姻大事的。故意说给佟大板子听的,表明她看到看出来什么。他思想溜号,绞上的水无意识地倒在水槽子外边去。
“大板子!水,水……”王妈惊呼道。
“噢!”佟大板子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扶正柳罐斗(汲水用具),水已淌向院子。
徐家正房堂屋,臧雅芬抱着小芃报喜道:“小芃,看大伯父。”
“好,好!”徐德富望眼襁褓中的侄女,满心欢喜,将红包递给臧雅芬道,“给小芃买点啥吧。”
臧雅芬接过钱,掖入孩子的小被子里。
“来,四凤。”徐德富亲手给侄女戴上桃核护身符,当地风俗戴它避邪、祈福。凭徐家的经济状况戴得起银制的长命锁、麒麟送子什么的饰物,然而当家的亲手做的饰物有着特别的意义。
臧雅芬向徐德富投去感激的目光,对四凤说:“给大伯磕头。”
“不年不节的,磕什么头啊。”四凤要跪下,徐德富抱起她放在膝盖上说,“四凤,给大伯说说二十节气歌。”
四凤一口诵完大伯教她的歌谣:
打春阳气转,
雨水沿河边,
惊蛰乌鸦叫,
春分地皮干,
清明忙种麦,
谷雨种大田,
立夏鹅毛住,
小满鸟来全,
忙中开了铲,
夏至不拿棉,
小暑不算热,
大暑三伏天,
立秋忙打甸,
处暑动刀镰,
白露衣上架,
秋分不生田,
寒露不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