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家吧。”徐德富思忖后同意,说,“德成,依我看还是先不抖明小闯子的身世好,尤其是有坐山好那一节。”
“大哥想的周全,只是来历不明,恐要引起外人猜测。”
“要不然,就说是你二哥德中的孩子,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
“可二嫂她没和二哥圆房……”徐德成觉得不妥,说,“恐怕她不能接受。”
“这事我对她说。”徐德富说。
此刻,徐郑氏和二嫂在厨房摘鸡毛。
“德成老实巴交的……突然有这么大个儿子,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徐郑氏说。
“天上掉下来个欢蹦乱跳的大儿子,真是出奇啦。”二嫂说。
“谁说不是呢。”徐郑氏说,“一点儿迹象都没有。”
“啥?”
“外边的人……小闯子他娘……”
“咱俩别瞎猜了大嫂,德成肯定对大哥说清的。”二嫂说。
徐德成已经和大哥讲清楚了,也同意对外谎说是二嫂的儿子,请二嫂先带着,他有些愧疚地道:“我又给家里添麻烦啦。”
“都是徐家的骨肉,谁抚养不都一样嘛。”
“大哥又要费心了……”徐德成忽然想到四弟,问:“怎么没见德龙?”
“离家出走了。”徐德富表情失望道,“不辞而别。”
“出走?”徐德成惊异道。
徐德龙冒雨偷偷出了大院,第二天早晨雨也没停。丁淑慧顶着盖帘儿站在自家房门前,徐德富撑着黄油布雨伞走过来。
“昨晚咱院进来胡子……德龙现在在屋吗?”
“德龙他……”当家的问话使丁淑慧顿然紧张起,说话不成句儿。
“昨夜?顶大雨走的?”徐德富一怔,问:“他没说到哪儿去?”
丁淑慧隐瞒实情说:“我睡着了,没看见他出屋。”
“大哥,”徐德成说,“四弟还不至于给胡子插扦(里应外合)吧。”
“胡子咋知道炮台夜里没人把守?西北炮台点着灯啊。”
“那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徐德成用笤帚糜子透烟袋杆,问。
“没有。”
“能不能是那两个炮手……”徐德成仍不怀疑四弟。
“炮手怎会想到我们不派家人守着?此事也实在蹊跷!德成,今年八月十五你们全家回来过中秋节。”
徐德成吹吹嘬嘬,烟袋杆透气后,道:“一定回来。大哥,我不能在家多呆,吃了饭我就回镇上,好多事情等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