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
“妈妈……”
“领走!”
“行,这二百五不好听,二百六。”人贩子本着能多卖一块是一块了。
“荣锁,到柜上取二百八十块大洋来。”栾淑月吩咐道。
“谢谢妈妈!多给了我……”
“比你要的数多给你二十块,是看你瞧得起我,四平街几十家书馆、青楼,专门扑奔我来,赏你喝茶钱。”
荣锁取来钱,人贩子数完钱告辞道:“妈妈,我走了。”
栾淑月鼻子哼了一声。
荣锁手提大茶壶,目光死盯着四凤。老鸨子警告说:“荣锁,这个你别给我碰。”
荣锁忙不迭地道:“不碰,不碰。那验身……”
“还想过眼瘾?”栾淑月冷着脸子问。
“不敢,妈妈不准我不敢。”荣锁不敢放肆,买来的雏妓都要验身,老鸨子乐了,交给大茶壶[3]去验,过的不仅是眼瘾,有时也过身瘾,为此他乐此不疲。
“今个儿我累了,明个儿再验身。荣锁,你带她到红妹房里,她们俩一起住。”栾淑月说。
“走吧!”荣锁催促道。
栾淑月叫住四凤,问:“你叫什么名字?”
“四凤。”四凤浅声答。
“四凤,得给你起个艺名。”栾淑月挥挥手,说,“哦,去吧,去吧。”
荣锁领着四凤上二楼,攀登木楼梯。四凤惊奇的目光瞧着陌生的一切:穿过走廊时,男男女女的打情骂俏、****之声不绝于耳。
荣锁i用尖尖的茶壶嘴插入门缝,膝盖顶开一个房间的门,洗衣物的红妹脸色惊慌,双手直发抖。
“你见了鬼了咋地,吓成这B样!”荣锁i斥责道。
红妹低头不语,不时地用眼瞥还冒着热气的大茶壶。
“新来的四凤,你俩睡一炕。”荣锁i说。
“嗯。”红妹答应着,声音瑟瑟发抖。
荣锁i拎着茶壶出屋。
“睡炕头吧,热乎。”红妹拿下四凤的包袱放在炕上,问:“你几岁?”
“十四。”
“我俩同岁,你啥时生日?”
“五月初九。”四凤说。
“我三月的生日,比你大。”
“那我叫你姐。”四凤说。
“你刚来……大茶壶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