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为何不直接卖掉或当掉?”
“那样做太危险。”
“亮子里一带的走头子你全熟悉?”
“一般情况下,走头子只为一二个绺子做活儿。当初为我们做活儿的走头子,他早离开了本地。”
“再没熟悉的走头子?”
“没有。”
“此事到此为止,占大队长你不要再提及。哦,对了,明天初八集日,每个城门你多派两个弟兄。”冯八矬子说。
“放心冯科长,我一定严格盘查入城人员,检查货物,不准许一个可疑人进来。”占大队长保证说。
“正相反,敞开城门放进来,然后关门……”冯八矬子自有他的计划,周密而精细的行动方案,他说,“进得来,出不去。”
四面八方来赶集的人,入亮子里城门。冯八矬子在城门楼上,注视进城人流。
警察象征性地检查,放行。曾凤山跟在一辆马车后边,顺利进城,冯八矬子脸上堆积笑纹。
孙记车皮件铺后院,曾凤山同孙掌柜一旁看着卸车。
“进城未遇到麻烦吧?”孙掌柜不放心地问。
“今天检查很松……”曾凤山说。
“嗯?”孙掌柜憬悟,急忙阻止道,“有点儿不对劲儿,别卸啦!”
“干啥一惊一炸的,孙掌柜?”曾凤山大为不解。
“我听见铺子那边……”孙掌柜未等说完,冯八矬子率警察冲进后院,他们立刻傻了眼。
“王警尉,你带人彻底给我搜!”冯八矬子命令道。
“跟我来!”王警尉叫上几个警察,四处搜查。
“继续卸车吧孙掌柜,别耽误。”冯八矬子冷笑道,“到了嘴边的肉,不吃实在可惜。”
孙掌柜低垂头,双腿发抖。
“看你挺面生的,你是?”冯八矬子走近曾凤山面前,盘问。
“跟车的(伙计)。”曾凤山机智地应付道。
冯八矬子拽过曾凤山的手,捏了捏,说:“哼,跟车的,细软的手连块膙子都没有,这是干活的手?唬那个爹呢!”
“我真是跟车的。”曾凤山说。
“小猫没眼睛,瞎唬(虎)!你是货主,一进城我就跟踪你……捆喽!”冯八矬子说。
警察一拥而上,扭住了曾凤山、孙掌柜等人。
“带走,都带走!”冯八矬子挥着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