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四爷他不会。”
徐德富的理由是那年德龙给胡子插扦儿,抢走一百块大洋。那天接王顺福从镇里回来路上,遇见一个胡子,佟大板子说是给德龙副铜骰子那个胡子,也就是同德龙合谋抢劫那个人。他一出现,徐德富心里就犯疑。”
“当家的意思是四爷逼走王顺福?”
徐德富认为有这种可能,而且面大。德龙做事总是怪怪的,王顺福押在大院的起根发苗他知道,才想出与王警尉到炮台上去掷骰子,调开王警尉。一想到王顺福知道德成的秘密,会不会找胡子来吓走王顺福。
“见不到王顺福,这只能是猜测。”
“德龙做事,超乎寻常。”徐德富感慨道。
亮子里镇有三家煎饼铺,徐德龙最爱去的那家设施简陋的煎饼铺,比邻郝家小店,众所周知郝家小店是江湖旅店,来这里住宿的清一色跑江湖的人,九行八作,各色人等都有。在林子边儿上踅达(转悠)容易碰上鸟,四爷在此想碰到的人不言而喻。
徐德龙铺开一张煎饼,朝上面放土豆丝、豆芽、大葱……卷成卷,双手托着吃。一只手拍在他的肩头,来人道:
“四爷!吃得挺香啊。”
“是你?”徐德龙看清来人是山口枝子。
“走,四爷跟我走。”山口枝子说,“别吃煎饼了,呆会儿我请你吃大馆子。”
徐德龙有点舍不得煎饼卷,狠咬一大口后,同山口枝子走出煎饼铺。街上,山口枝子拉低帽遮,盖在眼眉处。
“到哪儿去?”徐德龙跟在后面问。
“郝家小店。”山口枝子头没回头。
进了郝家小店,山口枝子随手关上房间的门。
“你不是说你不便进城,一时半会儿不来城里?”徐德龙记着上次见面她说的话。
“我改变主意了,要在镇上住几天。”
“你骑的马呢?”
“在店后院喂着。炕挺热乎,四爷上炕。”
徐德龙脱鞋,回腿上炕。
“你那叫我办的那件事,办好啦。”山口枝子说。
“他搬走啦?”
“当地那句土话咋说?土豆搬家——滚球子。”
徐德富一丁点儿都没猜错,山口枝子撵走王顺福,是四爷的支使,他为什么这样做,也如徐德富所推测的,为了徐德成。四爷不准许一个对三哥不利的人存在,至少要清除隐患。
“我该咋谢谢你?”
山口枝子凝视徐德龙,叹口气后道:“咱俩掷骰子。”
“听说你们在绺子里常摆观音场,咋玩法?”徐德龙有些取悦胡子的意思,感谢人家嘛!
“那得有个女人当牌桌。”山口枝子说出必备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