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干啥?”荣锁返回,栾淑月急切地问。
“打井呢,冯科长猪一般地吭哧。”荣锁语言粗俗下流地说。
“一说这种事荣锁你眼睛就放光,没出息!”栾淑月责备道。
“那个疤瘌爷呢?”荣锁畏惧的样子,问。
“走啦。”栾淑月复杂的目光扫一眼楼上,她站着的角度能看见小香房间的门亮子。
小香欲起身穿衣服,被冯八矬子重新摁倒,他说:“我还没稀罕够你。”
“一头午你没时闲(停止)地捂扎(反复)……”小香嗔怪道,还是顺从、配合。
“没整够。”冯八矬子粗鄙地直言,他有令人惊讶的精力,一边劳作一边问别的事情,“小香,是什么人在你这住局?栾淑月还挡着,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似的。”
“天知道,一天不断流地接客……”小香讲的很合情理,“干我们这行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准许问客人的名子。”
“不对,他肯定有啥说兜(问题)。”冯八矬子仍疑心说。
“恨人丁,”小香亲昵加撒娇地,用手指戳了下他软囊囊的肚皮说:“你呀,还不是寻思我是你的,就忌讳外人碰。哼!真的舍不得,就娶我给你做姨太,看谁敢碰冯科长的东西。不然,我想闲都闲不住,妈妈靠我们给她挣钱呢。”
冯八矬子一时语塞,他不怎么把一个烟花女子的话当话听,心里想着从她屋里走掉的那个男人。
镇外荒沙坨上,徐德成手牵匹马,在坐山好坟墓前诉说:“大哥,我知道暗杀你的凶手是谁,我一定给你报仇。”
徐德成钻入一片树林子,树密行走艰难。突然,坐骑腾空竖起蹄子,说时迟那时快,连人带马掉进猎人扑狼设下的陷阱。
野狼沟胡子老巢窝棚里,一缕阳光照在徐德成的身上,大德字等人守候在徐德成身旁。
呻吟两声,徐德成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灵(醒)啦!大哥。”大德字道。
“我这是在哪儿?”徐德成问。
“窑里。”
“我的腿?”徐德成觉得腿不对劲儿,他的记忆在坐骑腾空竖起蹄子的瞬间折断,问:“我咋回来的,你们发现了我?”
“扎破几处,不过没伤到骨头。”大德字说,“一男一女两个人送你回来。”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大德字说,“他们三十左右岁,男的说二哥曾救过他的命,那女的就是前一段时间骑大红骡子进老爷岭,你放走那个人。”
“哦,是他们。”徐德成知道是徐秀云和山口枝子了。
“你掉进陷阱里……”大德字讲了事情的经过,一句话,她们俩救了他。
“我的高脚子(马)呢?”徐德成最关心他的马。
“她俩说被陷阱里的木刺扎烂,崩嘴儿(死)了,他俩只救出你,用马驮着来咱窑里,然后就走了。大哥,顶浪子回来了,他带来二哥给你的信。”大德字说。
“快叫顶浪子。”徐德成欣喜道。
“大爷!”顶浪子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徐德成面前,说,“二爷给您的海叶子(信)。”
“拐(坐)吧,慢慢说。”徐德成说。
顶浪子坐下来。
“说说那天你们的情况。”徐德成看信,合上信扣在胸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