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 则阳第二十五(第2页)

则阳第二十五(第2页)

魏王说:“没有止境。”

戴晋人说:“知道自己的思想是在无穷之境中遨游,却又突然返回人间狭小的俗道,是不是会感到若存若失呢?”

魏王说:“是的。”

戴晋人又说:“在这人间俗道的狭小范围内有一个魏国,在魏国有个大梁城,在大梁城中有魏王您。大王与那蛮氏相比,有区别吗?”

魏王回答说:“还真没有。”

戴晋人辞别而去,魏王心中怅然若有所失。

戴晋人离开不久,惠子进见。魏王说:“戴晋人真是个了不起的来客,那些圣人都不足以和他相提并论。”

惠子说:“吹竹木萧管,自会有嘟嘟宏声;吹剑首环孔,只发有丝丝微音。尧舜才是人所赞誉的圣人;在戴晋人面前称赞尧与舜,就犹如在萧管面前吹奏丝丝之音而已。”

孔子之楚,舍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妾登极者,子路曰:“是稷稷何为者邪?”

仲尼曰:“是圣人仆也。是自埋于民,自藏于畔。其声销,其志无穷;其口虽言,其心未尝言。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是陆沉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

子路请往召之。

孔子曰:“已矣!彼知丘之著于己也,知丘之适楚也,以丘为必使楚王之召己也。彼且以丘为佞人也。夫若然者,其于佞人也,羞闻其言,而况亲见其身乎!而何以为存?”

子路往视之,其室虚矣。

【译文】

孔子到楚国去,寄宿在蚁丘的卖浆人家。卖浆人家的邻居夫妻以及奴仆等全都登上屋顶观看孔子的车骑,子路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干什么呢?”

孔子说:“他们都是圣人的仆从罢了。圣哲之人把自己隐藏在百姓中,藏身于田园生活里。他的声音从世上消失了,他的志向远大,嘴里虽然在说着话,心里却好像并不曾说过什么。他处处与世俗相违背且心里总不屑与世俗为伍。这就是隐遁于世俗中的隐士,他恐怕就是楚国的市南宜僚吧?”

子路请求前去召见他。

孔子说:“算了吧!他知道我了解他,又知道我到了楚国,认为我必会请楚王召见他。他可能把我看成是巧言献媚的人。果真如此,他对于巧言献媚的人一定是羞于听其言谈,更何况亲见其人呢!你凭什么认为他还会留在那里?”

子路前往探看,市南宜僚的居室里已空无一人。

柏矩学于老聃,曰:“请之天下游。”

老聃曰:“已矣!天下犹是也。”

又请之,老聃曰:“汝将何始?”

曰:“始于齐。”

至齐,见辜人焉,推而强之,解朝服而幕之,号天而哭之,曰:“子乎!子乎!天下有大灾,子独先离之。曰莫为盗,莫为杀人。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争,穷困人之身,使无休时。欲无至此,得乎!

“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远其涂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夫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

【译文】

柏矩跟着老聃学道,说:“请求老师同意我到天下去游历。”

老聃说:“罢了,天下就像这里一样。”

柏矩再次请求,老聃说:“那你打算先去哪里?”

柏矩说:“先从齐国开始。”

柏矩到了齐国,见到一个被处死刑、抛尸示众的人,便把那尸体摆正,再解下朝服覆盖其上,仰天号啕大哭道:“你呀你呀!天下即将大祸临头,偏偏你先碰上了。人常说不要做强盗,不要杀人!为何要去做呢?世间一旦有了荣辱区别,各种弊端就显现出来;财货一旦日渐聚积,各种争斗就表露出来。如今,树立了人们所厌恶的,聚积人们所争夺的,贫穷困厄的人疲于奔命便永无安分,想祸不致杀身,怎么可能?

“古时候的统治者,总是把清平归于百姓,把失谬归于自己;把做对的功劳归于百姓,把做错的失误归于自己。所以一旦有人遭受到损害,便私下总是责备自己。如今却不是这样,他们隐匿事物的真相愚弄不了解的人,扩大办事的难度却归罪于不敢挑战困难的人,加重任务的负担却处罚不能胜任的人,拉远路途的距离却谴责不能及时达到的人。人民耗尽心智,则只能用虚假应付以对。上层天天做出那么多虚假的事情,百姓怎么会不弄虚作假!力量不够便作假,智巧不足就欺诈,财力不济便行盗。那么盗窃的行径,到底该责备谁才对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