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安凤阁不肯走,还说自己有办法憋住不尿炕。
“再打二十马鞭子!”军官惩罚加码道。
数一数,前后挨了一百马鞭子,安凤阁没走。徐德富清楚地记得安凤阁离开队伍,是被一首瘟疫一样流行的歌谣《尿炕王》羞辱走的:
说荒唐道荒唐,
十八岁的姑娘嫁给七岁的郎。
小郎君没有别的病,
天天晚上好尿炕。
头一宿尿坏佳人红绫子被,
二一宿尿坏了佳人绣鞋十八双,
三一宿尿坏了佳人象牙床。
小佳人气得把郎君打,
惊动了隔壁二大娘。
大娘过来把仗劝,
叫声侄媳妇你听端详。
我的侄儿岁数小,
圆圆扁扁多担量。
小侄尿炕算平常,
我俩七岁结婚都尿炕。
他也尿来我也尿,
炕头尿得浪花跑,
炕梢尿得起波浪。
打鱼小船来回跑,
捞上根大鱼一丈八尺长。
拿到京城去献宝,
皇上封我俩都是尿炕王。
是首叫人丢面子歌谣。徐德富仍然是几十年前的表情,只是同情有些苍老,一股枯朽味道。
“爹,他说来拜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