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田数马批准。
龙山三郎又一次电话询问三江的罂粟种植计划落实情况,林田数马不得不提到议事日程,他责骂猪骨左右卫门一顿,嫌他动作迟缓。
“是,我就去找徐德富。”猪骨左右卫门挨壳(受训斥),一个月来,他天天盼着积雪融化,地化开才能种地。
“徐德富我找,你进白狼山。”
林田数马给猪骨左右卫门一个新的任务,到白狼山选址,凿山洞建一个钢筋水泥浇注的永久仓库。修建这样坚固仓库可不是储藏军火,是装大烟膏——半成品,不仅仅是三江的大烟膏,周边的几个县都运到里储藏。
“傍山修建……”林田数马强调坚固的同时,也强调安全有利防守,“从山下修一条路直达仓库。”
“是!队长。”
“选完址报司令部批准后马上动工,今年秋天装货。”林田数马说,“从白狼山回来,你着手招劳工。”
“是!”猪骨左右卫门道
在日本宪兵的眼里,徐德富不止有几百垧好地,重要的是他在当地比较有声望,将来随着罂粟种植面积的扩大,利用他声望的地方更多,这是两届宪兵队长都没忽略徐德富的原因。
“老爷,有个宪兵找您。”谢时仿说。
“宪兵找我?”
“八成是种地的事。”谢时仿猜出个大概其。
“差不究竟。”徐德富想也是。
宪兵说林田数马队长叫徐先生去一趟宪兵队,徐德富便随宪兵去了。
“徐先生”,林田数马开门见山道:“开春了,今年种大烟的事安排得怎么样啦?”
“角山荣……”徐德富提到前任宪兵队长,说计划地开化就种。他没讲什么理由条件,就说种。其实他别无选择,林田数马接上角山荣种植罂粟的茬儿,大烟接着种。
“罂粟种子可以到我这里来取。”林田数马说。
“哎。”徐德富答应着。
“还有什么困难?”
“有。”徐德富说獾子洞一带是皇军划定的无人区,进出受限制,能否给开具通行证什么的,“种地要叫工夫(招工),四百垧地得几十名劳力侍弄。”
“这没问题。”林田数马说。
“还有,田地离家太远,犁杖、绳套啥的来回带不方便,要放在那儿,这需要压几间小房子存放农具。”徐德富说,“大烟结葫芦头(罂粟果)就得搁人看着,昼夜离不开人。”
“盖房子也可以”,林田数马批准,限制了数量,“不得超过四间。”
徐德富说就在地头盖四间房子。
“徐先生……”林田数马最后说,有什么困难随时可来找他。
风未住,逞风加塞儿,宪兵队院子里风吹屋檐发出奇怪声音,像某种动物叫秧子(叫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