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什么可是,人组织为你选好啦。”
“谁?”
周队长用树枝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姓。
“不,这不合适!”徐德中反对道。
“德中同志,这次说公私兼顾也成,你们住在一起,也有利于加深感情,发展了,正好成一对。”周队长说。
抗联密营几位领导都有家眷,在部队上的有,在老家的也有。徐德中是年岁较大,却没有家室。尹红年轻,东北师范大学毕业,直接到抗联来,打了多年的游击,还不到三十岁。
“她也不会同意。”徐德中说。
“错啦,她欣然同意。”
“唔……”徐德中闪神儿。
“尹红在你身边,你安全多了。”周队长不讲,事实也明摆着,尹红机智勇敢,对敌斗争经验丰富,“你侧重劝降天狗绺子……日本鬼子种罂粟,这是一个新动向,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敌人目的,尹红重点注意种罂粟。小张做交通员,你们的情报交他传递。”
徐德中不能对徐德富说这些,长兄积极张罗收拾房间,当他们新房布置,他想想也好,如此也是个效果,给全大院里的人一个印象:徐德中跟媳妇住在一起。
“被褥什么的,我给你备。”徐德富全力以赴张罗。
次日,谢时仿赶了回来。
“时仿,德中这次带媳妇回来,原来的屋子太狭窄也不亮堂,重新打扫一间。”徐德富吩咐道。
“和药店连山的东厢房那两间怎么样?”管家问。
“嗯,离街太近,在院子里头选两间。”徐德富考虑到二弟是抗联的人,将来要做事,背静的地方住着好,“挨我屋的三间收拾出来给他们。”
谢时仿照当家的安排,一一记下来。
“地种得咋样啦?”徐德富问。
“不闹天头(天气变坏)的话,明天就能种完。”谢时仿说。
“宪兵队昨个儿催问种烟进度,我说明天种完,还真蒙正道(准确)。”徐德富说,“林田数马要带日本技术员去实地验收,整如作(妥帖)点儿,日本人好挑眼皮(挑剔毛病)。”
“没问题!”谢时仿问,“四小姐搬回来了?”
“唉,出了档事,四凤去新京几天,回来房子没啦,叫陶奎元的大太太和二太太二上给卖啦。”
“卖啦?那她们住哪儿?”管家问。
“拿房钱溜了。”徐德富说,“你说这出的什么损事儿。”
“什么都没给小姐留?”
“还留呢,连孩子都给抱跑啦。”
“我说嘛,四凤小姐人都瘦了。”谢时仿深深同情她,徐家不幸的人中她算一个,十几岁被卖到窑子里,大她二十多岁的陶奎元三千鬼化狐(鬼把戏)娶她做三姨太,十六岁当妈妈,忽然间陶奎元给人杀死,年纪轻轻守寡,又叫两位太太给算计了。
“真是越瘸越用棍点啊!”徐德富怆然道。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天灾?人祸?徐德富心里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