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还有些积蓄存在钱庄里,因为是官办,警察局出大部分资金。大伯、二伯,有你们支持,我就有了主心骨啊。”她说。
安凤阁不是随便哨听徐德富的态度,徐家人在三江社会关系复杂,说不准就瓜拉哪根筋上,掌握一下他们的态度,关系到对四凤和自己来往的看法。天上下雨地上流,他们限制不了流,如果反对可是流淌的不一定通畅。
徐德富不同意四凤开烟馆,结症还真在安凤阁身上警察局长安凤阁是什么人他清楚,二十几年前就清楚,无利他起早?侄女的美貌是帮助她的原因,刚刚从陶奎元的魔掌里逃脱,再次落入新的魔掌。
“不会,当年四凤年纪小,身陷火坑没办法,”徐德中说,“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和不幸,四凤长大了……大哥,德成的事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对她说德成不在了,年年她去给德成上坟。”徐德富认为侄女不知三弟的真相,“我想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她,不是现在,往后拖一拖。”
徐德中从四凤的眼睛里看到,她内心藏着很多秘密,去开大烟馆,也不仅仅走出家门找些事做那样简单,究竟隐藏什么,他目前尚不清楚,凭直觉像有什么秘密。陶奎元死得没那么简单吧?徐秀云已证实胡子没打死他,谁打死他的呢?梦天将死人陶奎元驮回警察局,他是唯一知情人,和四凤有没有……相信调查此事件的宪兵也会这么想,徐德中就是想赶在宪兵之前弄清真相,他要帮助晚辈们。
“我怕给唾沫星子淹死。”徐德富看中家乡父老对他的评价,“种大烟遭人骂,四凤再开烟馆……”
徐德中劝长兄,日本鬼子逼迫种的,你自己又不是愿种。
“外边人这样看?以为我见利忘义。”徐德富苦恼道,“林田数马又追问我当鸦片种植组合副主任的事。”
“答应他嘛!”
“时仿也说我当……”
“大哥,当。”徐德中支持长兄当三江鸦片种植组合副主任,这样对抗联工作有力。他不便对他说出自己的全部想法,至少目前不能说出,日本鬼子种大烟,下一步抗联将针对大烟有新的部署,长兄他是鸦片种植组合副主任自然方便许多,“谢管家说得对,怎样做咱自己心里有数。”
“那我就答应他们。”
“大哥,我明天进白狼山。”
“去小鬼子的工地?”
“不,老爷岭。”
“你去老爷岭干啥?”
“德成的绺子压在老爷岭。”徐德中道出实情,“我去找他。”
这是三弟德成的最新消息,徐德富推测月亮泡子是他消灭了日本宪兵队和警察大队,整日提心吊胆,小鬼子绝对不会饶过他们,处处注意德成绺子的消息。听说有胡子给剿灭,他紧忙打听是不是天狗绺子。
“消息准确?”徐德富指三弟在老爷岭。
“准确。”
“德成太平无事烧高香了,你见到他叫他别到亮子里来,小鬼子准保记着旧账。”徐德富说。
“我就是阻止他,才进山。”
“那你快去。”
徐德中说他秘密进山,家里家外的人问起,口径一致就说去新京(长春)进药。
“尹红跟你去吗?”徐德富印象他们俩成双入对,他们是一伙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留下。”
“德中你几天回来?”
“有事大哥?”徐德中看出他有什么事需要自己。
徐德富说梦地脸色蜡黄,让他回来他说没病,做爹的惦心儿子,家里有现成的医生,想让德中给他瞧瞧病。
“梦地这一气在大烟地呆的时间不短了,吃住条件不如家,能安排开叫他回家来。”徐德中说,他想侄子是累病了。
“马上割大烟浆,眼下人打不开点儿,时仿都让我留在那儿。”徐德富也打算忙过割浆,让二儿子回家歇一段时间。
“先叫尹红瞅瞅,她也懂些医道。”徐德中早打算让她去大烟地看看,苦于没太合适的机会。日本宪兵已到大烟地,就更应该摸清那里的情况。
“我叫时仿赶车接她过去。”徐德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