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打个全家福(大吃一盅)。”徐德成吩咐道。
欢迎靠窑的七个女人,就地取材摆了酒宴,粮台将菜单报给大柜,说:“熏跑土子(兔子),干炸尖条子(蛇),炒黑心皮子(狼)顺风(耳朵),炖只缩头子(乌龟)。”他说外加四个山野菜。
“中!”徐德成满意。
匪巢是山洞和地窨子,摆不下二十几张桌子,四梁八柱的主桌放在棚子里,其他就摆在树阴下。
徐德中在宴会刚开始不久到的,被直接领到主桌。
“二哥,吃饭吧。”徐德成说。
“你们这是?”徐德中见胡子大摆酒席,问。
“今个儿有弟兄来靠窑,”徐德成指了一下,敞开的门可见一张桌子,坐着几个女人,“算她们有三个绺子来靠窑。”
说明三弟德成的绺子又扩大了。
饭后,大柜的屋子只徐家兄弟俩。
“二哥,你咋呛上来?”徐德成问。
“找你有事。”徐德中要抽烟,三弟推过烟笸箩,一个特别的盛烟家什儿,是黑熊的卵子皮做的,他捻了一锅旱烟,“我见到了秀云。”
“在哪儿?”
“咱们家,”徐德中抽几口烟灭了,再次划火点着,“我回家当坐堂先生几个月了。”
“哥你不在抗联……”
“在呀!”
“那你回家当坐堂先生?”
“为找你……”徐德中向他转达抗联的改编意见。
徐德成打个沉儿,说:“非要那形式?”
“部队有番号不是形式,标志你们告别占山为王的生活,响当当地举起抗日旗帜,成为抗日游击队。”徐德中说。
“你都看到了,我们已经在抗日嘛!”
“德成,全国人民都以不同形式抗日,你们有武器,应加入抗日组织,接受党的领导……”
“什么党?”
“共产党。”
“二哥你是共产党?”
“你说呢?”徐德中反问道。
“我看你是!”
“三弟,跟共产党抗日吧……”徐德中耐心做徐德成的说服教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