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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徐家两挂大车,一辆谢时仿赶走,家里还有两匹马,佟大板儿套上它们,大车在秋天干硬的碱土路上行走。

“好像有汽车印儿。”佟大板儿低头瞅车辙,“胎花像。”

“准是去咱家地的。”徐德富推测是日本宪兵的汽车,送装大烟浆的瓷缸,林田数马和徐德富谈过大烟浆的处理问题,割下后过秤,装入宪兵提供的专用瓷缸,拉回宪兵队部。

大烟浆初加工成大烟膏并不复杂,割下的大烟浆就地用火烤或太阳曝晒都可,林田数马基于安全考虑,将大烟浆拉回宪兵队,再慢慢加工。

“大烟户都这么交烟奶子(浆)?”

“是吧。”

“宪兵队部搁得下?”

徐德富估计暂存在宪兵队部,怕谁抢夺去,最后还要运走。

“白狼山修建的像仓库,说不定就使它装大烟。”佟大板儿被抓去充当勤劳奉公队,在工地干活儿,“小鼻子这是整多少大烟啊!”

“海(极多)啦!你算算,一三江县就种一千垧,全四平省是多少,还有其他各省种的烟。”徐德富笨寻思,恐怕要成汽车往白狼山拉鸦片,他问起另一件事,“梦人当翻译,你两口子知道不?”

“才听说”,佟大板儿嘟哝道,“烦啥让你摊上啥,这不是从这话上来吗?偏偏梦人给宪兵队当翻译。”

徐德富沉默起来,对日本鬼子旧恨的疤给猛然捅了一下,有点儿疼,当年日本鬼子搞集家并屯,徐家百年祖屋拆毁,四百垧田地被逼种上大烟,四弟给角山荣杀害,三弟有家不能回……宗宗件件,都是日本鬼子坑害的。

“日后免不了遭人骂呀!”佟大板儿说,身上有块伤疤隐隐作痛,白狼山工地抬石头时走得慢了,被一个监工的宪兵刺刀戳了个口子,“整日同牲口们在一起,我怕梦人学坏。”

担心徐梦人变坏的不止一人两人,还有徐德富、徐德中、徐德成、二……东北民间有句俗语,徐德富经常挂在嘴边儿上:守啥人学啥人,守着萨满跳大神。那么守着日本宪兵学什么呢?杀人放火?

“打开家谱,我们老徐家还没出过这样的人。”徐德富感慨道,往上找几辈,大恶之人还没出过,到了德字辈,四弟德龙算最不学好的,赌耍不成人,但死时也算壮烈,一俊遮百丑,“这辈人说不定就是梦人啦。”

“也说不上这孩子咋就和小鼻子近边(亲近)上的,邪门啦。”佟大板儿惑然,“我琢磨着和那个小鼻子闺女有关,准是她帮梦人找的差事,翻译官一般人当不上。”

“准是,他二伯说他两句,对二伯劲儿劲儿的,连家门都不进了。”徐德富有些伤心,梦人来家时才几岁,由于特殊——徐德成和齐寡妇生下的原因,二嫂成了他的亲娘,家人汤一碗水一碗地伺候大,盼他出息,送他到四平街读书,结果呢,事与愿违,学了日本话竟为日本人做事,即使做事也成,到宪兵队当翻译,做事变了味儿,与帮凶、走狗,直至后来的难听字眼儿汉奸近了,甚至在一般人眼里徐梦人就是汉奸,还是铁杆的,“捡了个遭众人骂的屎盔子,扣在自己脑袋上。”

佟大板看得更严重,说:“哪一天满洲国台子,他小命……悬哪!”

佟大板儿说到一个敏感的话题:满洲国倒台子。赶车的老板儿走南闯北听的多了,见的广了。一次在老山沟里听唱戏,有几句戏词儿他还记得:

别着忙,老乡们,

日本鬼子到中国,

光死没有活;

准有那么一天,

来几个死几个。

“有那么一天,谁也救不了他,是福是祸看命啦。”徐德富对侄子梦人失望到家,昨晚突然想开,不再管他了,任他去吧。

“大哥,你可别放大眼汤(撒手不管)啊!”佟大板儿真怕当家的不管徐梦人,“有一点缝儿,还是说劝他。”

“劝皮儿劝不了瓤,他自己要倒泚尿(自己害自己),你有啥辙?”徐德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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