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两位副队长表态后,徐德成说:“尹代表说说吧。”
尹红说她同意这个颠覆列车的方案,她补充的建议是,扒铁路需要一定的技术和专用工具,比如铁镐、撬杠、板手……最好能找到一个铁路人员参加。
“尹代表说的很对,我们骑马打枪没问题,扒铁道未必行。”徐德成觉得是个难题,“可是时间这么短,到哪儿找解洽(合适)的铁路人员呢?”
“有,有个现成的人,他是亮子里火车站的站长。”蒋副队长呼啦想起一个人。
“怎么样一个人,可靠吗?”一个副队长问。
大家的目光落在蒋副队长身上,他说:“他叫朴成则,当年日本守备小队长林田数马派人抠了他侄女朴美玉的眼珠。”
“噢,是现在的亮子里宪兵队长林田数马吗?”
“就是他。”蒋副队长说。
这个令人发指的事件发生在若干年前,《雪狼》一书讲了这个故事,在此简单交待几句:林田数马的一只眼睛被胡子打碎,四平街满铁医院有位专家有高超技术能将眼球整体移植,守备小队长看中一双美丽的眼睛,命人摘取来放进自己的眼眶,中间出了差头,他最后换上一只狼眼,女孩失去一只眼睛成为独眼,父亲被杀后她成为土匪,现在亮子里火车站的站长是她的叔叔。
“你们俩?”
“朋友。”蒋副队长说,“我说服他帮助咱们没问题。”
会议决定蒋副队长马上下山,去找朴成则,弄到工具,最好能把他请上山教授扒道轨技术。
“大哥,秀云……”临下山蒋副队长不放心道。
“交给我,你放心去吧。”徐德成说。
“拜托大哥。”蒋副队长下山去了。
徐德成走向一个窝棚,徐秀云坐在阳光下折一种枯干植物,因身边没别人,她道:“三哥。”
“整什么呢,秀云?”他故意问。
“草药。”她说。
“谁用?”
“我呀!”
“你尽胡闹!”徐德成严肃起来,责怪道,“你们风里来雨里去容易吗?好容有个孩子又要……你给我说说,为啥不要这个孩子?”
“我们东奔西走的,带他(她)不方便。”徐秀云说。
“这不是理由。”
“三哥……”徐秀云的意思居无定所,将来到哪儿去生产?
“猫月子(生产)没问题,到我们家去生孩子嘛!”徐德成说。
徐秀云说那样会给徐家带来危险,她说不行。
“不去也行,提前下山,找个村子找户可靠人家猫月子,孩子大了再接你们回来。”徐德成说。过去绺子的四梁八柱有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的,儿子小闯子出世就属于这种情况。
徐秀云忽然落起泪来。
“怎么啦,秀云?”
“我想起德龙,他希望我们有个孩子,可我不争气,满洲国成立那年小引的,那孩子活着的话,十一二岁啦,有了这个孩子,德龙也许不会再去赌,也不会死。”
“德龙没那命啊!”
“所以我不要这个孩子,觉得亏欠德龙。”
“秀云啊,草头子跟我是喝过血酒的生死弟兄,在我心里他和德龙一样轻重,你为他生个孩子,就和跟德龙生的一样。”徐德成真诚地一番劝慰,最后终于说服了徐秀云。
“我生这个孩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