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粉头还是房头,能做好招待就成。”四凤说,“二姑你让她伺候那些‘打说’的,给喷喷烟总可以。”
“将就吧。”二嫂说。
郝家小店郝掌柜迈进门来。
“郝掌柜。”二嫂迎上前一步和烟客打招呼道。
“徐经理在呀,忙什么呢?”郝掌柜有讨好的意思了。
“刚进来福寿膏”,四凤扬扬手里的烟膏,“尝尝吧,郝掌柜!要福,还是禄?”
“唔,来一包竹吧。”郝掌柜说,他转向二嫂,“他们几个来了吗?”
“你是第一个。”二嫂说。
“街上准有打围的了,他们不敢出来。”郝掌柜谐谑道,东北人开玩笑骂你是动物,多用回避猎人什么的话。他的话逗乐了四凤,男人间有时打诨很有趣,骂你是公猪,就说:喂!还不赶快眯(躲)起来,劁猪的来啦!
“还去蓬莱阁?”二嫂问。
“蓬莱阁。”郝掌柜边走边抱怨说,“徒有其名呃,蓬莱阁,仙境没见半个神仙。”
“老皇历了不是郝掌柜,今天可有位神仙。”二嫂说。
郝掌柜眯细眼睛,说:“是铁拐李,还是张果老啊?”
“何仙姑。”
嘿嘿,郝掌柜笑起来。
“笑啥?你别不信。”二嫂说。
“信,咋不信,何仙姑会喷烟?”
“当然会,加小心啊,别让何仙姑把你喷过海去哟。”二嫂和他熟悉,开句玩笑不算过分。
郝掌柜推开蓬莱阁的门,跳入眼帘的是一个丰满的背,她在整理烟具,具体说擦拭烟灯。
“你是新来的?”他问。
蒋小香回过头来,动作很柔软,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儿。
“你新来的。”郝掌柜惊羡的目光,没抽烟呢他便轻飘起来,竟语无伦次地为她答话。
“点灯吗?”她问。
“点,咋不点。”郝掌柜顿然上来瘾,当然不是烟瘾,他逛过窑子嫖过娼,他伸手去侵略她的一个高海拔的地方,她没拒绝,“你有吃奶的孩子?”
“没有。”
“咋那么鼓溜?像来经儿(乳汁涌出)。”郝掌柜手没离开山包,有些肆意。
“你没吃,咋知道来经儿?”勾引嫖客蒋小香是老手,将妓院的绝活搬到烟馆,她挺拔身子使山包耸立。
郝掌柜商人的头脑,价钱考虑在前,问:“吃一口多少钱?”
这时,二嫂送烟膏过来,将一包“竹”烟膏放在炕桌上,说句请用便转身出去。
咯噔!郝掌柜粘粘的目光抻断绳子一样从蒋小香身上断开,落在烟膏上,烟瘾上来了,他说:“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