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林然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汗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他刚送完今天的第三十五单外卖,就立刻骑着电瓶车赶了过来。
林然划开手机屏幕,解锁。
屏幕上的光有些刺眼,上面显示着银行卡余额。
135。5元。
数字下面,还有一条来自花呗的催款通知,提醒他本月账单己逾期三天。
林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尖锐刺耳。
屏幕上跳动着“张医生”三个字。
林然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喂,张医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林然,你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五万。我再提醒你一次,最迟后天。”
“如果后天费用还凑不齐,我们只能按照规定,暂停后续的药物治疗。”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握紧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张医生,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正在想办法,真的,就快凑齐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对方的语气依旧是公式化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后天上午十点前,这是最后的期限。”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